蘇芙蕖認真地看著福慶,沉默良久。
最后她牽起福慶的手,語氣略有艱澀,但更多的是平和的真誠。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自然會祝福你。”
“但是陛下的心意,我恐難改變,畢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兒。”
福慶聞眸子里閃出笑意,沒有多說,只是反握住蘇芙蕖的手說道:“只要你不阻攔我即可。”
她無意插手芙蕖和父皇之間的感情,自然也不會點透兩人之間的周旋拉扯。
若是父皇當真不在意芙蕖,若是芙蕖的意見當真不重要,又怎會半年升至貴妃呢?
既然局中人不想破局,她亦不必說明。
兩個人閑談幾句,蘇芙蕖親自把福慶送出鳳儀宮,看著福慶越走越遠的背影,蘇芙蕖微微出神。
不知過去多久,天空漸漸飄起雪花。
一個厚披風突兀的披在蘇芙蕖的肩上,讓蘇芙蕖回過神。
不等蘇芙蕖回頭去看,她整個人已經被人攔腰穩穩抱起。
一股龍涎香裹著男性氣息,還有醇厚的酒氣,瞬間將蘇芙蕖包圍。
是秦燊。
“天寒地凍,朕看你的風寒確實是徹底好了。”
秦燊低沉的聲音響起,連帶著貼著蘇芙蕖的胸膛都似是微微顫動。
蘇芙蕖沒說話,她的手摸上秦燊的胸肌,感受他說話和呼吸帶起來的節奏。
衣服很薄,大概是夏裝,衣服下的肌肉紋理都隱隱能摸到,散著火熱的余溫。
秦燊感受到柔軟的手摸上來,腳步微頓,垂眸看著蘇芙蕖雙頰微紅,鼻子里聞著蘇芙蕖身上淡淡的酒香,又繼續走,腳步更穩,抱著蘇芙蕖的力道也更大。
像是生怕蘇芙蕖喝醉了突然掙扎或是沒穩住摔下來。
宮人跪一地,誰也不敢抬頭。
正當秦燊要邁步進正殿時,他冷沁沁的聲音清晰響起:
“鳳儀宮的宮人不知照顧主子,放任主子醉酒,穿著單薄在冬日里久站,所有宮人罰…”
話還沒說完,秦燊的嘴就被一只白嫩的手捂住。
他看向蘇芙蕖,蘇芙蕖聲音不大,卻很堅定道:“賞。”
秦燊不悅蹙眉,微微偏頭掙開蘇芙蕖的手:“他們敢怠慢你,你還賞?”
蘇芙蕖雙眸漣水,漂亮非常,她語氣慢悠悠帶著慵懶道:“他們不是怠慢,而是順從——順從我的心意。”
她說著話伸出手,攀上秦燊的脖頸,將秦燊拉著低頭看自已。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蘇芙蕖向上,她的唇幾乎貼在秦燊耳廓,她聲音很輕,染著醉意顯得又綿又嬌:“我喜歡順從我心意的人,所以我要賞他。”
吻,輕輕落在秦燊的耳垂上,紅唇輕啟,軟嫩幾乎帶著鉤子,挑逗至極,耳邊曖昧的水聲,清晰可聞。
秦燊渾身一緊,眸色一沉,直接把蘇芙蕖扯下來,他直起脖頸,雙眸微瞇閃著危險的異芒看著蘇芙蕖。
蘇芙蕖和秦燊對視,眼里沒有絲毫畏懼,只有輕佻又漫不經心的注視。
秦燊的聲音緊繃又森寒:“鳳儀宮所有宮人,賞三個月月例。”
“奴才/奴婢謝陛下、宸貴妃娘娘的賞賜。”
宮人們的謝恩聲被緊閉的正殿門遮擋,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響起,傳不進秦燊的耳朵。
秦燊把蘇芙蕖換了個姿勢壓在門上,他抱著蘇芙蕖的力道加大,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
越加沉重的呼吸糾纏不清。
“下次,再敢當著宮人的面越矩,朕會罰你。”秦燊說的話有兩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主子在宮人面前應當有主子的體面和威嚴,絕不可過于糾纏親密。
否則,輕則被宮人遐想議論,重則威望降低,甚至給其他人可攻擊的話柄。
秦燊過去從不在宮人面前與妃子過于親密,能親手把妃嬪從地上扶起來,輕攬一下,已經是很大的榮寵。
可是現在呢?
蘇芙蕖一點都不知道注意分寸,先是太子接風宴上說些引人遐想的話:
“袁嬪這般好奇,那袁嬪應該問問陛下,為何晚上讓我那么勞累,以致于午后小憩睡過了頭。”
那段日子,秦燊只覺得自已如芒在背。
前段時間,蘇芙蕖更是敢說什么:“陛下想在外面?”
現在竟然敢直接當著宮人的面與他私纏。
不成體統,沒有規矩。
蘇芙蕖唇邊浮起笑,勾著秦燊腰的力道更大,秦燊的身體明顯更僵硬。
她貼近秦燊,眼里都是魅惑:“像上次那樣罰么?”
“……”
并不是很美好的回憶出現在秦燊腦海里。
他暗自咬牙,不等他做什么,蘇芙蕖的吻就落下來。
蘇芙蕖像蛇似的纏著他,吻得又急又深,還帶著濃濃的酒香。
唇齒間她道:“不用等下次,現在陛下就可以罰我…”
秦燊的呼吸被吻亂了,他想推開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回應。
誰都不會拒絕一個美人的主動親吻。
秦昭霖就算是再不甘,他們就算是再穿相似的衣服,那又怎樣?
蘇芙蕖終究會屬于他——無論是心還是身體。
吻越演越烈。
不加控制的情欲在酒精的催化下,燃得更猛。
往常情事大多由秦燊主導,可是今日的蘇芙蕖格外熱烈、主動、讓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