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仿佛還在胸膛里張揚的跳動。
他想見蘇芙蕖。
“蘇常德!”
“擺駕,鳳儀宮。”
秦燊還沒在夢境中絕對的脫離出來,他就已經站在蘇芙蕖的床邊。
床幔里,蘇芙蕖臉色白的像是易碎的瓷娃娃,漂亮的眉頭微皺,似乎也在做一個噩夢。
秦燊看到她時,波動的情緒緩緩平復,平復后又是悶悶的壓抑。
他坐在蘇芙蕖床邊,伸手去摸蘇芙蕖的額頭,微燙。
還在燒。
秦燊面色更差,想起蘇常德所說:“宸貴妃娘娘是受寒和心郁所致的風寒侵體。”
他脫下外衣和龍靴上床,將蘇芙蕖攬在懷里。
蘇芙蕖剛被他摟住,就有轉醒的跡象。
秦燊遲疑些許,在蘇芙蕖耳邊低聲哄道:“睡吧,朕在。”
同時,他在蘇芙蕖的耳廓上落下一個輕柔安撫的吻。
蘇芙蕖仍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熟悉的聲音和胸膛,安心大半。
窩在秦燊的懷里更深。
溫香軟玉在懷,秦燊的心漸漸安定。
抱著她的力道,更大。
一起閉上眼睡覺。
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直到日落西山,看不見一絲光亮時,秦燊才睜開眼,幽幽轉醒。
他醒來時便看到蘇芙蕖不知何時也已經醒了,靜靜的躺在他懷里,不知在想什么。
大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乖得很。
秦燊低頭靠近,在蘇芙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涼涼的,已經退燒。
“什么時候醒的?怎么不叫朕陪你。”秦燊聲音微啞。
蘇芙蕖被秦燊的吻喚回思緒,她抬眸看秦燊,聲音平靜,同樣染著一絲暗啞。
“回陛下,臣妾醒了有一會兒,看陛下睡著,很疲憊,不忍打擾。”
秦燊摟著蘇芙蕖的手,下意識加緊一分,又松開。
他看著蘇芙蕖,緩緩道:“你沒什么想問朕的么?”
黑暗中,兩個人雙眸對視,但都看不清彼此眼底的情緒,全被黑霧掩蓋。
短暫的沉默后。
蘇芙蕖淡淡的聲音道:“沒有。”
秦燊的呼吸沉了三分,他抱著蘇芙蕖的臂彎更緊,兩個人的距離更近。
他迫使蘇芙蕖轉過身,只能正對著看他。
秦燊將蘇芙蕖散落在臉頰的碎發,溫柔攏至耳后。
“你可以問。”
“除了……”
“陛下,臣妾真的沒什么想問的。”
秦燊的話還沒說完,蘇芙蕖已然打斷。
她主動靠近秦燊,抱住秦燊的腰,兩個人的距離幾乎融合、密不可分。
蘇芙蕖道:“陛下已經很累了,休息吧。”
“……”
秦燊一時沉默。
看著懷里粘人卻懂事的蘇芙蕖有些意外。
他沒有第一時間來看蘇芙蕖,就是因為他的心很累。
秦燊不想面對蘇芙蕖的詰問。
不管是對于他這幾天的去向,還是愛不愛蘇芙蕖之類的問題。
秦燊通通不想回答。
他只想靜一靜。
但是秦燊決定來看蘇芙蕖時,就已經準備好接受蘇芙蕖的盤問,他自有回答的策略。
誰知道,蘇芙蕖不問了?
乖巧,懂事,省心。
不得不承認,讓他暗松一口氣。
忽略掉心中那一抹微不可察的異樣。
秦燊低頭想吻蘇芙蕖。
雙唇即將觸碰時,蘇芙蕖躲開了。
“陛下,臣妾風寒未愈,為陛下的身體考慮…”
“唔…”
話還沒說完,秦燊便捧著蘇芙蕖的臉,強勢的吻下來。
他不顧蘇芙蕖的推拒,越吻越深。
腦子里竟然浮現出夢境中,秦昭霖和蘇芙蕖大婚的景象,荒誕無比。
一句話在嗓子和口腔里轉了一圈,又被秦燊咽回去,化成更纏綿的吻。
蘇芙蕖被吻的毫無招架之力,唯有臣服和氣喘,以及不自知攀上秦燊強壯脊背的手,更緊,更深。
秦燊的吻漸漸向下,糾纏著劃過蘇芙蕖的耳廓、耳垂、脖頸…滑向更誘人的地方。
空氣中響起陣陣壓抑的輕吟,語調拐著彎,聽得人心尖發顫。
當秦燊回過頭來再來吻蘇芙蕖,想哄她進入正題時,猝不及防的,吻到了咸澀。
他渾身一僵,在黑暗中伸手去擦蘇芙蕖的臉。
果然碰到一片冰涼。
秦燊的心提起:“哭什么?”
“朕不說愛你,你還是不肯?”聲音有三分艱澀。
蘇芙蕖搖頭。
秦燊蹙眉:“那是為什么?”
蘇芙蕖壓下喉頭泛起的哽咽和哭腔,嗓音更沙啞,還泛著心碎的顫。
“陛下…不該在這個時期,用臣妾來治愈情傷。”
“此舉,只會辜負兩個真心愛您的女人。”
“……”秦燊眼眸驟然晦暗不明,撐在蘇芙蕖身側的手更加用力,手指摁在床上骨節泛白。
“臣妾作為陛下的后妃,不會拒絕陛下。”
“但是臣妾作為蘇芙蕖,不愿意做療愈的工具。”
久久地沉默。
“你怎么知道的?”秦燊啞聲問道。
問出口才恍然,自已問了個蠢問題。
果然,蘇芙蕖回答:
“太子殿下的生辰,臣妾一直記得。”
“曾經,太子殿下與臣妾說過,每年先皇后忌辰,陛下都會帶太子殿下去皇陵。”
氛圍瞬間變得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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