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沁血暗沉的龍鳳璧沒有任何變化。
“蘇常德?!?
“奴才在?!?
“好生把這枚龍鳳璧交到宮務司,讓最上等的工匠修復。”
“你知道這枚龍鳳璧對朕的意義?!?
蘇常德看到被陛下放在錦盒里的龍鳳璧,一顆心都在顫抖。
好家伙,這是陛下和先皇后的定情信物??!
“是!奴才遵命,絕對會好生保管命人修復,不會出現(xiàn)任何問題。”
蘇常德恭敬接過錦盒,小心翼翼收起。
找到陛下休息的間隙,他讓小葉子去找小盛子。
蘇常德親自把錦盒交到小盛子的手上,百般叮囑。
小盛子提起十二分精神,珍而重之。
接下來五天,每晚秦燊都會傳召蘇芙蕖來御書房侍寢。
這在外人看來是與從前一樣的盛寵。
實則御前之人和蘇芙蕖的親信都知道,一切都變了。
從前蘇芙蕖在御書房侍寢,就沒有半路回去的時候,都是留宿御書房,甚至第二日都鮮少起床服侍陛下。
但是現(xiàn)在,蘇芙蕖侍寢結(jié)束就會被秦燊派人送回承乾宮。
無論外面的風雪有多大。
曾經(jīng)蘇芙蕖侍寢,少說半個多時辰,多說徹夜不眠都有。
那時蘇常德最苦惱的事情就是,如何委婉規(guī)勸陛下,珍惜身子。
或是暗中叮囑太醫(yī)準備些溫補的藥膳,幫陛下食補,免得傷了身體。
可是現(xiàn)在,絕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陛下非常有分寸,把握在宮規(guī)許可的正常范圍。
過去,夜晚陛下與宸貴妃恩愛的…有時讓人臉紅心跳。
現(xiàn)在,稀松平常,很平淡。
蘇常德值夜非常費解,不知道兩個人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他有心勸解都不敢隨便張嘴。
若說鬧別扭?那不見陛下少傳召宸貴妃。
倆人也不吵架。
說若一如從前?那哪哪都不一樣啊。
蘇常德想來想去,只能歸結(jié)于一個原因。
陛下對宸貴妃的新鮮勁過去,又想起先皇后了。
先皇后才是陛下最珍愛的人。
宸貴妃與從前其他的后妃并無不同,最后都會淪為萬千沙粒中的一員。
蘇芙蕖侍寢結(jié)束,回到承乾宮沐浴。
期冬等人早已燒好熱水。
溫熱的水流將蘇芙蕖覆蓋,渾身暖意洋洋,非常舒服。
身體的疲累仿佛都去掉大半。
陳肅寧為蘇芙蕖捏肩按摩:“娘娘,您讓奴婢暗中查訪宮內(nèi)下人們休沐去的地方,奴婢已經(jīng)查明清楚?!?
“沒有疑點?!?
蘇芙蕖合著眼放松,聽聞這話睜眼看向陳肅寧,頷首道:
“那便不必再查。”
“本宮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
“最晚待過了年的夏季,本宮會提議去昌平行宮避暑。”
陳肅寧的手微微一頓,旋即反應過來飛快的跪地磕頭。
激動道:“是!奴婢多謝娘娘!”
日子就這樣平靜無波的過著。
比起宮內(nèi)看不見的低沉壓抑,宮內(nèi)四處倒是染上了新年的氛圍。
進了臘月,四處都掛起紅燈籠。
蘇芙蕖距離上次侍寢是半個月前。
秦燊后來沒再傳召任何人,一直通宵達旦的處理政務。
各地年終述職總結(jié)等等事宜皆快要落下帷幕。
邊境外,傍晚。
一隊奢華威風的使臣隊伍正不緊不慢前行。
“還有多久到大秦地界?”一個低沉的男聲幽幽響起。
馬車外騎著高頭大馬,蓄著長長白胡子的老使臣道:
“回太子殿下,若是我們加緊行程,今夜子時前便能到達大秦邊境,平城?!?
“若是不加緊,那恐怕還要在咱們冒城住宿一晚。”
老使臣話音剛落,馬車里傳出來一個不耐的女聲。
“快去冒城驛站吧,馬車坐的本公主腰酸背痛?!?
男聲低低的笑,聲音磁性悅耳:“母后不讓你來,你偏要來,這下知道累了吧?”
女聲撒嬌:“好哥哥,快休息休息吧!”
“孫使臣,派人去冒城驛站傳信吧?!碧釉聪铝睢?
“是,臣遵命!”孫使臣駕馬上前,找護衛(wèi)首領(lǐng)吩咐。
半個時辰后。
冒城驛站上下嚴陣以待,以最高規(guī)格接待太子源和昭月公主的到來。
當?shù)乜h令、縣尉等人也全部到齊。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昭月公主?!北娢惑A站官員行禮問安。
“免禮?!?
“孤途徑本地,看到冒城百姓安居樂業(yè),甚感欣慰,待孤回京后,定然在父皇面前褒獎爾等?!?
太子源面上掛著溫潤的笑意,待下屬十分寬和。
昭月公主頭戴斗笠,看著君臣相宜的一幕,沒什么感覺。
這一路都是如此。
父皇本就是想提高兄長的威望,這才讓兄長親自赴秦。
很快開宴。
昭月公主是女眷,又長途勞累不愿參宴,便只有太子源出席。
“聽說故都山川秀美,人杰地靈,不知真的假的?!?
昭月公主坐在驛站上好的房間榻上,由宮女捏腿,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自語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