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講,他應該進門去喚宸貴妃。
但是蘇常德不想進去。
暖閣是個封閉的場合,他也不知陛下和宸貴妃娘娘方才到底在御書房內做了什么。
他就是個太監,可不想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暖閣內寂靜無聲。
蘇常德暗自吞咽唾沫,再次敲門:“宸貴妃娘娘…”
話還沒說完,秦燊已然走近。
蘇常德立刻噤聲讓位。
“嘎吱——”輕微響動。
秦燊一把將門拉開,不見蘇芙蕖身影,反而是床榻上床幔飄飄。
不用想也知道蘇芙蕖在哪。
秦燊面色一冷,邁步進門,反手將暖閣門關上。
蘇芙蕖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明知道他生氣,竟然敢陽奉陰違。
女誡全抄下來三十遍,也不過幾萬字。
這么一點苦都吃不了。
秦燊不悅上前拉開床幔。
床幔打開。
蘇芙蕖緊緊靠著床角,捂著錦被慌張地看他,漂亮的鎖骨肩膀都露在外面,鎖骨上的點點痕跡和牙印清晰可見。
秀色可餐。
但秦燊還是蹙眉。
人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他不喜歡女子用身體來兌換恕罪籌碼。
在秦燊心里,永遠都是一碼事歸一碼事。
“你還有沒有…”將朕放在眼里。
“陛下,您能不能坐過來一點。”
呵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芙蕖打斷。
蘇芙蕖看著秦燊的眼神都是試探和小心翼翼。
秦燊眉頭皺得更深,不知道蘇芙蕖想搞什么鬼。
少許的沉默后,秦燊還是坐在了床榻邊。
只見蘇芙蕖抓著被子邊遮擋自己,緩緩靠近秦燊。
最終蘇芙蕖一把抱住秦燊的腰,貼在秦燊懷里,漂亮光潔的脊背露出半片。
美人入懷,軟得像是沒有骨頭。
“陛下,臣妾的衣服呢?”
“……”
“御書房好冷。”
蘇芙蕖晶瑩的眸子無辜又可憐地看著秦燊,她的手緩緩伸進秦燊的衣服里。
一直柔軟溫暖的柔荑,此時僵直冰冷一片。
秦燊滿腔的不悅像是砸在棉花上,沒有回響。
他忘記御書房沒有女人的衣服了,或者說,他忽視了蘇芙蕖不如他這般身體健碩,不怕寒冷。
秦燊以為,蘇芙蕖穿著那身破衣服也能在暖閣活的很好。
可是現在事實告訴他,蘇芙蕖沒有衣服,身邊又沒個伺候的宮人。
這一下午,恐怕連口水都喝不好。
秦燊垂眸,看著蘇芙蕖略微發紅的臉,伸手一摸,同樣很涼。
他將蘇芙蕖緊緊環著自己的手,略拉離得遠些。
蘇芙蕖面上的依賴瞬間僵住。
下一刻。
秦燊已然將自己的龍袍脫下。
他環著蘇芙蕖的腰就將她扣在懷里,一起躺進錦被。
這幾個動作發生的極快,蘇芙蕖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進入溫暖的胸膛。
“怎么不知道叫人?”秦燊懷里抱著冰冷的蘇芙蕖,略帶不滿問道。
滿御書房的人,蘇芙蕖都不知道叫一聲,也不知道和自己求助。
女子小產后本就怕冷,她這是故意讓自己心軟。
蘇芙蕖像小貓似的緊緊地靠著秦燊,肌膚相貼。
“臣妾知道陛下不悅,不想再惹陛下心煩。”
“若陛下不是誠心讓臣妾挨凍,陛下早晚都會來看臣妾,會疼臣妾。”
“若是陛下就是誠心讓臣妾冷著,那臣妾有錯,自然也會接受懲罰。”
蘇芙蕖抬頭向上,在秦燊的下巴上落下一個吻。
唇邊綻放笑容:“陛下現在就是疼臣妾。”
“臣妾就算是受些冷,也甘之如飴。”
秦燊垂眸看著蘇芙蕖的笑顏,耳邊聽著蘇芙蕖的情話,下巴上仿佛還殘留蘇芙蕖唇上的冷意,他呼吸微沉。
“花巧語。”秦燊分不清褒貶的說一句。
蘇芙蕖卻像是吃了蜜餞一樣更開心。
自從蘇芙蕖有孕,秦燊就發現蘇芙蕖喜歡故意捉弄他。
比如明知不能同房,卻故意百般撩撥。
明知他生氣,還要故意和他對著干。
說白了就是年紀小,恃寵而驕,還保持著最純凈的對待感情的天真,相信能依靠帝王的情愛。
忌吃不記打。
不過…不得不承認,秦燊吃這一套。
蘇芙蕖像塊石頭,打亂了后宮如同深潭水般的平靜,也擾亂了秦燊十五年麻木的生活。
他無法完全拒絕一個,美麗、熱烈又聰慧、狡黠的女子。
所以,只要蘇芙蕖不犯大錯,愿意迎合秦燊,在秦燊還沒膩歪時,他都會盡量包容。
日后若有膩歪那一日,看在蘇太師的面子上,秦燊也會盡可能的厚待蘇芙蕖。
兩人彼此緊緊相擁。
蘇芙蕖的手無意識的在秦燊后脊背上輕輕轉圈。
秦燊一把將蘇芙蕖的手抓住,強勢的拉回到身前。
蘇芙蕖像個蠶蛹被秦燊禁錮著。
偏偏她又不安分。
總是不舒服要動。
秦燊的火氣越燒越烈。
“到用晚膳的時辰了。”
秦燊甩下這句話就松開蘇芙蕖,起身穿上龍袍轉身出暖閣。
蘇芙蕖看著秦燊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淺笑。
她倒是想看看秦燊能忍到什么時候。
生氣就生氣唄,裝什么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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