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不會承認,不愿承認,也不敢承認。
他長久的陷困在一段感情里,早就分不清是愛還是執念了。
若說從前,蘇芙蕖絕對相信秦燊對先皇后的愛,不然也不會五年不娶,連一個妾室通房都沒有,一心一意撫養太子。
從秦燊登基為帝,順應太后和百官的心意開始冊封女人時,又何嘗不是他與先皇后感情的一種分裂。
能堅持在另一半死后的幾十年里,仍舊只愛一人,只有一人到死的人,始終都是極少數。
更何況秦燊本就是面對無數誘惑和考驗的帝王。
現在與其說秦燊對先皇后的愛多么赤誠,不如說,先皇后背負著秦燊對真情的渴望。
這種永遠不會背叛的真愛,只有死人能給秦燊安全感。
秦燊若是這么輕易的承認自已移情,那不亞于是擊碎自已一直以來捍衛的‘真情’和安全感,這談何容易。
就像——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承認,父母不愛自已。
正如秦昭霖,他絕不會輕易接受他在秦燊心理地位下滑的事實。
只有大家都擰著一股勁,才有蘇芙蕖做手腳的空間。
愛和妄想以及不甘,都會讓人昏聵。
“臣妾希望自已永遠都不會讓陛下為難,更不會變成陛下的負擔。”
“臣妾愿陛下永遠康健,喜樂。”
蘇芙蕖看著秦燊的眼神是由衷的祝福和盼望,秦燊垂眸看她的眼神眸色深沉,似是含著萬千情緒,又像是一片虛無。
兩個人在長久的對視中,氣氛漸漸隨著糾纏的呼吸一起和緩。
蘇芙蕖主動吻上秦燊的唇,她的吻溫柔至極又帶著青澀的小心,像是一個不會討好的人,再努力學著討好。
也許不該用討好這個詞,而是——發自內心的呵護與尊重。
秦燊真的感受到了蘇芙蕖對自已的愛。
他的內心震蕩。
待秦燊想要接回主動權時,唇齒間蘇芙蕖的話讓他的動作一僵。
“臣妾的忠君之心,與父兄一樣。”
“父兄能為陛下血戰沙場,臣妾也能為陛下擋刀犧牲。”
“……”
忠心。
忠心么?
蘇芙蕖察覺到秦燊的僵硬,她裝作不知,吻秦燊的動作更加珍視和纏綿。
天色漸漸完全暗下。
蘇芙蕖和秦燊一起用過晚膳后,蘇芙蕖便被秦燊留在御書房過夜休息。
秦燊在御書房處理政務,蘇芙蕖則在暖閣里睡著了。
“陛下,賊人已經被凌霄抓住,正在天牢里審訊。”暗夜對秦燊跪地拱手回稟。
秦燊批閱奏折的手一頓,復又繼續執筆,待手上奏折處理完后,這才開口:
“下手輕點,讓松岸親自去跟,若是挺不住,叫陸元濟也可。”
“太醫院的藥材隨便用。”
“朕只有一個目的,查出主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