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他出門,秦昭霖這邊也開始有反應,他的額頭上驟然滲出冷汗,幾乎凝成水珠落下,臉色瞬間慘白,死死咬著牙關,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在忍痛。
下一刻,秦昭霖緊緊扶住木盆的盆邊,嘔出一大口血,血里全是肉眼可見的蠕動的蟲子,比剛才更多。
光是看一眼就能讓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吐個昏天黑地。
蘇常德強忍著惡心,默不作聲的轉移視線。
秦燊的眼神落在一旁高國師身上,聲音很冷,其中卻染著不易人察覺的顫音。
他問:“蘇氏也會像他這樣?”
秦昭霖就算是從小體弱,但到底是個自幼習武,摸爬滾打長起來的男子。
蘇芙蕖乃是養在深閨的嬌弱小姐,碰她的力道大些都會喊痛。
她怎么能承受這種痛苦。
這時秦燊是真有些厭煩秦昭霖的無能和不擇手段。
高國師回答:“蘇氏不會吐蠱蟲,但蠱蟲會在她身體里自殺。”
“蘇氏和太子殿下所承受的痛苦是一樣的。”
“不過陛下不用擔心,蠱蟲自殺不會影響胎兒。”
“……”秦燊的臉色鐵青,拂袖而走。
他想推開蘇芙蕖的房門,卻發現房門被人從里面插緊,紋絲不動。
蘇芙蕖痛苦的聲音很近。
秦燊知道,他離蘇芙蕖僅僅只隔著一扇門。
“開門。”秦燊的聲音清晰無比。
“……”
里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蘇芙蕖被壓得更低的痛呼。
她不想被他聽到。
但是秦燊耳力勝于常人,他聽得一清二楚。
秦燊的心亂了,他明確的知道,自已此時關心蘇芙蕖。
他迫切的想看到蘇芙蕖。
只有蘇芙蕖無事,他才能放心。
雖然他明知蘇芙蕖在受罪,但是至少…他在身邊,起碼能陪她。
“讓朕進去。”秦燊的聲音很沉很低,還染著努力溫柔商量的語調。
這次里面終于有了響動。
秦燊眉眼一松,下意識推門。
還是沒推開。
似乎更緊了。
“……”
“芙蕖,朕只是想陪你。”
“……”
熟悉又陌生的稱呼,第一次從秦燊的嘴里說出來,帶著濃濃的輕哄。
若是平時,秦燊絕對叫不出來。
他就沒叫過除婉枝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的閨名。
女人對他來說,只有父氏、位分或是身份,沒有名字。
蘇芙蕖是第一個。
“如果你不開門,朕只能破窗了。”
“不要。”
這次秦燊剛開口,蘇芙蕖虛弱急切的聲音就立刻傳出來。
“你根本不是陪我,你是想笑我。”
秦燊蹙眉疑惑,摸不清蘇芙蕖的想法,反問:“朕笑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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