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心,這個人只要長了腿,只要有機會,隨時都會跑。
強求沒有任何意義。
蘇芙蕖是個白眼狼。
久久地沉默后,秦燊面色仍舊不變,聲音卻沙啞到有些撕裂,他道:
“暗衛把這間屋子圍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出。”
“若有形跡可疑之人,格殺勿論。”
看在孩子的份上,暫且先留蘇芙蕖一命。
待秦燊想通如何處置這個孩子后,再行處置蘇芙蕖。
秦燊說罷直接轉身就走,把蘇芙蕖的謝恩聲遠遠甩在身后。
奉先殿。
秦燊站在輝煌的大殿中央,秦昭霖跪在蒲團之上,四周都是大秦朝歷代皇帝和皇后的畫像,最中間是一個集成的神龕,上面擺著龍鳳紋的香爐、擺件和供品等。
空氣中似乎有淡淡的檀香味和香火味混在一起,莫名讓人心靜又心煩。
這是秦昭霖第一次走進奉先殿內殿。
內殿向來只有歷代帝后能進入,哪怕秦昭霖作為最受寵愛的太子,從前也唯有年節時才有機會站在內殿門外上香,駐足。
隔著一道門時,覺得里面是輝煌威武,引人想要進入。
深陷其中時,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反而覺得壓抑的喘不上氣。
秦燊親自上香,秦昭霖跟著磕頭,全程肅穆又安靜。
事畢。
“你便跪在這里,好好檢討自已的過錯。”
“何時頭腦清醒,何時起身。”秦燊聲音冷漠下令。
奉先殿是集皇權與天家父子情最深之地,在這里,每個人都應當有自已的感悟。
無論秦昭霖是盼望他這個位置,還是重新記起應該對父親有的恭敬。
秦昭霖都應該,也應當恪守本分。
秦燊也在列祖列宗面前,重新審視這個他一直偏愛的兒子。
大秦朝到他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從前每一代帝王不敢說全是是明君圣主,但絕對不墜帝王聲譽。
他真的要把江山,交給一個如此不恭不敬之人么?
一個人若對倫理和養大自已的父親都毫無尊敬之心,對天下蒼生又能有多少仁愛?
秦昭霖,私欲過重,現在二十歲,能為了自已喜歡的女人與父親百般挑釁,不計任何代價的搶奪,已經是昏聵。
待秦昭霖四十歲呢?六十歲呢?
他豈不是會隨著皇權在握,更加肆無忌憚。
秦燊的表情越來越沉重。
突然,秦昭霖的話打破沉默和僵局。
“父皇,母后的畫像是否在奉先殿內?”秦昭霖看著秦燊,聲音壓抑。
秦燊呼吸更沉,他很了解秦昭霖,知道秦昭霖提起婉枝,是為了勾起他的父子之情。
可是他已經為了婉枝,為了這份父子之情,做了太多的讓步。
如今,他是否要再看在婉枝的面子上,原諒秦昭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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