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之事,也算是太醫職責范圍內。
尚寢局的侍寢冊子都會同步給太醫院一份,每個侍寢過的妃子,隔著一個月都會派太醫把脈。
他們提及勸帝王入后宮,也不算越矩。
秦燊神色冷淡,顯然是沒將陸元濟和松岸的話放在心上,轉而吩咐:
“松岸,宸嬪若再傳召你把脈,為她好好調理。”
眾人了然。
陛下不是需要皇嗣才著急,這是想要與宸嬪娘娘的孩子才著急。
松岸拱手應下:“是,微臣遵命。”
話落停頓又道:“宸嬪娘娘身子康健,又服用過春雨丸,現在恢復后身體更好。”
“子嗣方面應當是無礙,陛下還請放心。”
秦燊頷首,神色略有好轉,對陸元濟等人擺手。
陸元濟和松岸行禮告退,一起回到太醫院。
剛回太醫院沒多久,太醫院副院首錢平就找到個機會,與正收藥材的松岸說話。
“我方才見你與陸院首一起回來,你可是與他有舊交?”錢平臉上掛著笑說道。
自從被貞妃當著陛下的面告發他是皇后的人后,他就被陛下無形之間冷落了。
陸元濟在溱洲時還好,陛下讓他經手過后妃之事。
他也在搜查承乾宮一事中,守口如瓶,沒有透露半分消息給皇后,以此證明自已與皇后并無瓜葛。
可惜,陛下還是不重用他,讓他非常焦躁。
眼看入宮沒多少年的松岸越來越受重視,錢平的心更像是滾油煎過似的難受。
松岸看了錢平一眼,手上收藥材的動作不停道:“沒有。”
“我是太醫院在民間選上來的郎中,在宮中沒有親眷,只知效忠陛下。”
“……”錢平被松岸一噎,笑容一僵。
毛都沒長齊的崽子,是不是諷刺他呢?
誰不忠心了?
“那當然,食君俸祿,忠君之事嘛。”
“咱們畢竟也一起搜查過承乾宮,可見咱們都是陛下心腹,是絕對忠于陛下之人。”
“太醫院中合該咱們更親近些才對。”錢平努力維持笑意拉進關系。
識時務者為俊杰。
松岸拿著收好的藥材簸箕,皮笑肉不笑道:“你說得對。”
說罷,直接繞開錢平進門放藥材。
錢平在后面差點被氣死,拂袖而走。
這廝頑劣之徒,剛得勢就不把他這個副院首放在眼里,他必須讓松岸知道自已的厲害!
松岸透過大開的門口看著錢平氣哄哄離開,心中平靜至極。
他很不喜歡錢平這種見風使舵的小人。
錢平到底是真的忠心,還是迫于無奈,只能忠心,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夜承乾宮都是陛下的人,錢平敢露出一點風聲?恐怕連自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這是陛下對錢平的試探,也是錢平唯一能證明自已還算‘忠心’的機會。
錢平識時務,沒露出半點風聲,暫且保住這太醫院副院首的位置。
但也更讓松岸看不起——不忠之人罷了。
陸元濟和松岸走后,青黛前往御書房給秦燊送吃食,呆了很久,離開時,秦燊又賞賜許多金銀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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