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取代陶皇后的位置,那便只能站在秦燊和秦昭霖之間。
蘇芙蕖剛過來,秦燊便霸道的牽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已的身側拉得更近,蘇芙蕖沒站穩,幾乎是被秦燊像拉著似的拽到自已懷里。
秦昭霖眸色深深,隱在衣袖中的手攥緊。
秦燊收回看著秦昭霖的目光,面色沉靜溫柔地看著蘇芙蕖,伸手體貼將蘇芙蕖發髻間略歪的芍藥花扶正。
“小心點。”
“你若是失足落水,朕可不會跳水救你。”
“……”
秦燊這話聲音放得又低又沉,只有靠的最近的蘇芙蕖、秦昭霖和陶皇后能聽得清。
蘇芙蕖和秦昭霖面色立刻就白了。
秦昭霖呼吸更沉。
果然,果然父皇是暗中派人監視芙蕖,這才能知曉那日溺水之事。
父皇冊封芙蕖,也不過是怪自已‘不守規矩’。
他心間泛起細微絞痛,低眸看著蘇芙蕖,百感交集。
陶皇后眉頭緊蹙又極快分開,裝作無事發生。
“是,陛下。”蘇芙蕖聲音怯弱還帶著一絲傷懷的哽咽和隱隱委屈。
泛紅的眼眶當真是讓她更加嬌艷欲滴。
她又再一次被秦燊和秦昭霖之間的事情牽連,被秦燊遷怒。
蘇芙蕖的身子微微顫抖,低眸間卷翹的睫毛抖了又抖。
秦燊看到她可憐,心里難免又升起微微后悔。
太子對蘇芙蕖賊心不死,是太子的問題。
蘇芙蕖早就對他表過忠心,這段時間的表現他也一直很滿意。
他不該隨意拿一個弱女子發火。
過去的事情便讓他過去吧,此后蘇芙蕖只屬于他一個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無論太子再不甘,也是事實。
時間會沖淡一切,太子也不過是剛知道蘇芙蕖被他冊封,心里接受不了這才略有不忿。
他已經點名他冊封蘇芙蕖的原因,太子也該知道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結果。
秦燊不相信太子還能因為一個女人,真的和他離心。
這不過是他對太子的略微敲打罷了。
秦燊環住蘇芙蕖的腰,像是環住她,又像是怕她跌水里去護著她,轉而對陶皇后道:“繼續。”
蘇芙蕖愛鬧小脾氣,但是也很好哄,只要他對她多偏愛一點,那點小傷感和不痛快也會很快散去。
陶皇后牙都要咬碎了,面上笑意不減,示意淺碧溪中的并蒂蓮,開始她的介紹。
“陛下,這是并蒂蓮,臣妾翻閱古籍,此花雙花并立最是祥瑞,猶如夫妻同心,風雨共濟,又似父子血脈,枝葉相連,又恰似兄友弟恭,榮辱與共。”
陶皇后說著臉上的笑意更濃,雙手合十道:“并蒂蓮千年難遇,今歲天降祥瑞獨開此株,臣妾想著,許是天意欲見皇家和睦之慶。”
“愿我朝如這蓮根,深扎厚土,陛下與臣妾能永如今日這般,相攜相知,更愿陛下與太子父子相和,皇室兄弟手足也能如同這并蒂之蕊…”
陶皇后的吉祥話說起來侃侃而談,自如非常,可見是做足了準備,打算在今日修復皇室隱有的裂痕。
蘇芙蕖長長的睫毛下隱著一派譏笑。
可惜陶皇后的一番情誼了。
帝王父子中間夾著她這朵綻放的芙蕖,一起欣賞著早就破敗的并蒂之蓮,實在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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