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毫不在意時溫妍說的什么損傷心脈,他的心脈本就受損,左右還差多少么?
總之,他現在看不見芙蕖,他就不能停下來。
一停下來,他滿腦子都是芙蕖,有他們小時候的事…更有離宮前發生的事。
秦昭霖轉移思緒,看了一眼湯藥,散發著難聞到讓人作嘔的氣味,他已經吃了好幾天了,很難想象這湯藥里都有什么。
接過湯藥,一飲而盡,依舊的苦、酸、澀中還帶著腥。
“孤中的是什么毒?”秦昭霖問。
時溫妍遲疑片刻,搖搖頭:“我不能說。”
“你只要按照我給你的湯藥,每日服用兩次,慢慢將養最晚一個月肯定能去除。”
“我給你的方子雖然不是最見效的,但卻是最溫補的,不僅不會對你的心脈產生負擔,還會慢慢溫補氣血,對你的心疾有益。”
意料之中的答案。
所謂醫不輕傳,道不輕授,旁人的看家本事也不會輕易告訴他。
若不是這藥太讓人惡心,他又想快點轉移思緒,不去想芙蕖,他也不會多嘴一問。
“你會帶我回京城吧?”時溫妍問他,眼里是認真和試探。
秦昭霖頷首:“孤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你既然能救災讓百姓擺脫苦難,孤就會完成你的心愿,讓你入京。”
時溫妍一聽這話,小心謹慎的眉眼瞬間散開,勾起個開心的笑意:
“那就行,有你這句話,我這段時間也不算是白忙一場。”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
時溫妍說罷開心轉頭就出了軍帳。
她深夜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和秦昭霖確認,回京能否帶著她。
若是能,那皆大歡喜,若是不能,她也好及時再想其他辦法。
隨著時溫妍離開,軍帳內又恢復安靜。
秦昭霖處理完事務折子,又陷入一陣無事的寂寥。
他很想知道芙蕖的近況,也不知為何守一一直沒有給他傳信。
“殿下。”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單膝跪地在秦昭霖身前,他衣衫臟污混亂,可以想得他這一路是如何的顛沛流離。
他將臉上的黑色面具摘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秦昭霖眼前。
正是凌霄。
守一的親生兒子。
秦昭霖對他不算熟悉,但也見過幾次知道個臉熟。
凌霄能進宮外的暗衛所還是他悄悄安排進去的,宮外暗衛所分工很雜,有很危險、高難度的衛所,也有很悠閑自在的衛所。
凌霄便是在相對清閑的收集消息的暗衛信息所,信息所因為要收集信息,對底下的暗衛行蹤管理并不是特別嚴格,因此時常可以偷懶。
“你怎么來了,可是京城有事?”秦昭霖眉頭微皺問道。
凌霄一臉沉重,他端正跪下,給秦昭霖磕了三個響頭。
“殿下,屬下父親已死,屬下已經被陛下的宮廷暗衛所收編,日后不能再效忠殿下了,請殿下恕罪。”
“……”
秦昭霖眉頭皺得更緊,傷口隱隱作痛,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發生了何事。”
語氣低沉至極。
凌霄面露糾結,透過緊閉的軍帳門看了一眼軍帳外,仿佛能透過門直接看到外面的影影綽綽。
“陛下冊封了蘇太師的嫡幼女蘇芙蕖為四品嬪位,封號宸,賜居永壽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