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她又對張元寶道:“元寶,你去找幾個太監將這些東西搬到本宮的庫房里…”
話還沒說完,秦燊伸手打斷:“還是驗一驗吧?!?
“驗過了,你安心,福慶與朕也放心?!?
蘇芙蕖看向秦燊,眼里有傷心和愧色后悔一閃而過,聲音酥軟發悶:“陛下,您是不是還在怪臣妾疑心這些東西?!?
她像是后悔得不行卻無計可施,看著秦燊的眼神濕漉漉的像只受傷的小鹿,隨時要破碎。
秦燊略有一絲憐惜,伸手握住了蘇芙蕖緊握著手帕的小手,聲音磁性寬慰:
“朕不是怪你疑心,朕是怪你單純,當著奴仆的面便疑心福慶送給你的東西,這東西還是朕贈給福慶的禮物。”
“你可知若是朕今日沒來,這話若是傳出去一半語,對你的傷害有多大?對你和福慶的關系影響又有多大?”
秦燊這話一落,周圍宮人立刻全部跪下磕頭,示意臣服。
蘇芙蕖則是一怔,反應過來后臉上的血色唰的褪去,轉瞬下意識地反握住秦燊的手,胸口起伏加劇,指尖慌得微微顫抖,后怕不已。
顯然,她根本沒想過底下的奴仆會不會背叛她,會不會將承乾宮之事傳出去,這事傳出去又有什么后果。
秦燊加重握著蘇芙蕖手的力道,他的手粗糲溫暖,蘇芙蕖的手纖細冰冷,兩者真的十指相交時,暖和冷彼此交織,帶著絲絲曖昧的暗流和無需說的默契。
“今日之事便是朕要驗,日后所有入你宮里的東西都要先經過太醫院。”秦燊看著蘇芙蕖的眸子認真。
“朕不會讓中毒之事再重演,會讓你在宮中如同在家里般安心。”
蘇芙蕖神色動容,面上泛起濃濃感動,她不顧宮人在場,主動倚靠在秦燊懷里像只癡纏主人的貓兒:
“臣妾多謝陛下,臣妾日后也定當會謹慎行,不給陛下添麻煩?!?
彼此對視,似有情誼流轉。
秦燊對錢平和松岸吩咐,聲音嚴肅:“仔細查驗,若有半點疏漏,唯你們試問?!?
“是,微臣遵旨。”錢平和松岸一起拱手應下,上前仔細查看那兩大箱子的各色物件,一旁宮人為了避嫌,誰都沒有上手。
場面一時間安靜又混亂。
蘇芙蕖一口氣提在嗓子里,看著他們不斷翻看著箱子里的東西下意識地緊張,那是被人暗害后留下的后遺癥。
秦燊的視線則是一直在蘇芙蕖身上,看她如此不安,竟然莫名有些負罪感。
是他強勢讓蘇芙蕖入宮,但又沒有保護好她,她貴為太師之女原本有大好的前途和未來,如今卻要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不可謂不可憐。
他伸手摟住蘇芙蕖的腰,像是要幫她支撐著接連緊張以致于快要脫力的身子,溫安慰:“無事的,這不過是走個過場?!?
“福慶不會害你,嘉妃更不會?!?
在秦燊眼里,蘇芙蕖與福慶一同長大,她們感情最為要好。
嘉妃與蘇芙蕖也多有往來,從前嘉妃更是多次在秦燊面前夸過蘇芙蕖,再加上嘉妃本就是個賢惠的性子,更不會害她。
若是蘇芙蕖非要卷入宮斗中,那她也應該是和嘉妃一隊才是正常。
蘇芙蕖緊繃的背在被秦燊溫暖的懷抱攬住時,略有放松,她聽到秦燊寬慰自已,剛勾起一個笑想讓秦燊放心。
還不等她說話回應秦燊,松岸的一句話就讓氣氛瞬間冷凝窒息。
“陛下,此藥材中混入了土三七,與真三七藥性相沖,且外表看起來難以分辨,若是被人誤食,長期服用會導致腹脹腹水、大損肝元?!?
“內經有云‘肝為女子之先天’,若是肝損,輕則不孕重則有性命之憂?!?
松岸拱手對秦燊稟告,神色嚴肅,說罷就將藥材中的土三七和真三七一起放在秦燊身旁的桌案上,兩個藥材放在一起,非醫者難以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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