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盅用料十足的八珍湯,乃是大補氣血精力的良品。
“這八珍湯是兒臣特意叮囑小廚房熬制的,最補氣血,請父皇品嘗。”
秦昭霖態度恭敬有禮,帶著小輩對父親特有的尊重和崇拜,話語間也全都是為秦燊著想。
但他的來意,在場之人皆知。
是為了蘇芙蕖。
秦燊看著這碗湯,拿起,毫不猶豫一飲而盡。
八珍湯的香氣,瞬間彌漫,取代了蘇芙蕖留在秦燊嘴里的淡淡血腥氣和獨屬于少女的清甜。
變得辛香、甘苦。
“你有心了。”
場面一時間又安靜下來。
秦昭霖不解,再次看向蘇芙蕖。
蘇芙蕖低頭垂眸,看不見表情,守著臣女的本分。
他再次看向父皇:“父皇,不知,三妹妹在哪?”
蘇芙蕖聽到這話,也抬眸看秦燊,她很好奇,秦燊會如此回答。
“在旁邊暖閣,你去看看她吧。”秦燊面色如常道。
蘇芙蕖和秦昭霖幾乎同時蹙眉。
前者是沒想到,秦燊竟然真敢留三公主在場,三公主可不是個省心的。
她們在尚書房讀書時,三公主是爬墻、上樹、偷聽、搶鳥蛋,樣樣來的。
三公主能安穩的在暖閣學習?不偷看,不偷聽,就算很不錯了。
她一想到,她與秦燊在這邊斗法,三公主就僅僅一墻之隔,甚至還有小門直通御書房內里,她就有點不自在。
至少,她與三公主十年的感情,也是真的。
三公主天真爛漫,蘇芙蕖不愿意用這些臟事,傷害她。
后者皺眉,是奇怪,為何三公主在暖閣,而蘇芙蕖卻在御書房和父皇面對面。
“是。”秦昭霖壓下心中不安,深深地看了蘇芙蕖一眼,旋即拱手應下。
轉身就打算從御書房小門直朝暖閣而去。
“陛下,三公主的情況臣女都已經稟明。”
“臣女也去陪伴三公主了。”
蘇芙蕖屈膝行禮,規矩妥帖,更是為秦燊留她在御書房,主動找了個借口。
秦燊神色已經徹底松弛如常,忽略掉心中那剛要浮起的一絲不爽。
應允:“去吧。”
他與蘇芙蕖,本就不該一錯再錯。
今日之后,再無關系。
秦燊決定,為蘇芙蕖賜婚。
晉親王,乃是前朝蕭妃之子,比他小了十三歲,為人俊逸灑脫,是個很好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晉親王對他,絕對忠誠,且花心非常,后院一堆沒用的姬妾極多,但還沒個正妃。
蘇芙蕖與他,也算是兩方相配。
未來,太子想奪妻,也是奪不了的,況且天長日久,再深的感情也會被磨沒。
“臣女告退。”蘇芙蕖行禮告退,轉身和秦昭霖一起,朝暖閣走去。
彼此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秦昭霖更是故意落后半步,下意識護著蘇芙蕖。
兩人之間距離極近,那是只有親密之人才會保持的距離。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格外刺眼。
秦燊垂眸,拿起一本奏折,看不進去一個字。
“嘎吱——”暖閣門開了。
驟然。
“啊!”
蘇芙蕖的外衫拖尾,不知怎得在要過暖閣門檻時被扯了一下,徹底滑落。
冰肌玉骨顯露無疑,脖頸鎖骨間還未完全褪去的吻痕,泛著青黃,依然明顯。
她驚叫出聲,想去抓外衫,為時已晚。
蘇芙蕖在故作驚慌時,微微挑眉,垂下的眸子里泛著深意和冷意。
她方才是想找個機會將外衫脫下的,但她的手剛悄然放在衣帶上時,外衫就已經被另一股力量帶的滑落。
方才只有秦昭霖在她身側。
這是意外,還是蓄意為之。
蘇芙蕖飛快思索,面上仍是慌亂不堪。
于此同時,暖閣門也徹底大開。
還沒見到三公主人,散漫不滿的聲音已經響起:
“雪兒,你怎么才來!你和我父皇做什么了,那么久,我怎么沒聽見你們說話啊。”
三公主突然從門后鉆出來,笑著問蘇芙蕖。
一蹦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怔。
秦昭霖看著蘇芙蕖裸露在外的身體,眸色猝然陰沉。
凌厲的視線回眸。
正對上秦燊的寒瞳。
秦燊面沉如水,握著奏折的手,青紫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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