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許安靜。
秦燊在蘇芙蕖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仔細考慮這件事?!?
蘇芙蕖攀上秦燊的脖頸,抬頭在秦燊的唇上一吻。
方才隱約僵持的氣氛被徹底打破。
“我并非逼著陛下一定要讓江岳晴生下孩子,保住榮耀,陛下有自已的考量,我明白,只是我若不為江岳晴說話,我的心不安?!?
蘇芙蕖說著頓了頓,眼底閃過痛色,說道:“我們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有些話蘇芙蕖沒說,但是秦燊聽得懂。
當年江家之死,蘇家還是為沒能保住江家而心中有愧。
芙蕖太過善良,她若是不開口為江岳晴求情,她心中的愧疚恐怕會一直跟隨她。
秦燊可以理解體諒芙蕖的心。
“江岳晴也沒有既要又要的逼著我求情,這是她為人母,不得不為孩子做的努力,若是不這樣做,想來她也不會心安。”
換一句話說,江岳晴想留這個孩子是真,不想當那個主動‘殺死’自已孩子的惡人更是真。
江岳晴舍不得這個孩子是真,畢竟是自已血脈相連的親人。
但這個孩子更是仇人的孩子,她生下來也不見得會不痛苦。
生不生都是痛苦,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秦燊真的反對,命江岳晴打下孩子,江岳晴固然難過,但未必沒有輕松之感。
可惜秦燊不想做這個惡人。
“我知道,正如你所說,她的功績已經證明了她的忠心,她生不生孩子,不過是小事,乃是她自已的選擇,我不會插手。”
“至于侯爺之位,我早就已經下過明旨,不會因此輕易收回,這是她自已奮力得來的功勞。”
就算是芙蕖沒有對他開口求情,日后他知道江岳晴誕下齊親王的孩子,他也不會因此收回侯爺之位。
只是會冷落不再重用江岳晴,因為他不喜歡臣子隱瞞欺騙,更不喜歡臣子在這種敏感之事上‘先斬后奏’,這會讓他懷疑臣子的忠心和用意。
不過今日有芙蕖開口,江岳晴這是為自已的孩子求情,也是坦白等候發落,性質已經不一樣,對此秦燊倒是沒那么反感。
不過他還是不喜江岳晴利用芙蕖,江岳晴有這些心思,大可以自已給他上奏折,本不必通過芙蕖。
若不是芙蕖坦白,他們之間說不好又要有矛盾。
但是話又說回來,芙蕖這次能坦白,主動和他提出訴求,他還是很高興的,至少真的試著依靠他了。
“多謝陛下體諒。”
一夜過。
蘇芙蕖寫信,將此信光明正大通過宮務司傳到蘇太師府,又由蘇太師府派人傳到定安侯府。
江岳晴接到這封信看過,愣了許久。
她緩緩伸手摸上自已的肚子,其實已經略略隆起,平日里她稍做束腹,又穿著軟甲皮毛一類,這才勉強遮住。
從今天開始,不用遮了。
其實,她從最開始就想留下這個孩子,這是她第二個孩子了,她不想失去,哪怕這個孩子是齊親王的,但是孩子無錯。
她已經‘嫁了’兩次,大秦有許多皇親國戚和重臣都見過她,她的過去是瞞不住的。
沒人敢也沒有人想入贅與她,同樣她也不想再接觸新的男人,找個略有身份的,難免介意和揣測她,找個攀附的,又是虛情假意,還要費時間應付,她不想去賭。
接觸齊親王已經耗費她所有的精力和感情,她沒心思再和別人重新上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