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著,一個半月后,大軍回京。
大部分兵卒已經回歸原軍營,只有少數本就是在京城調走的兵力以及有功之臣跟著回京。
蘇太師身穿鎧甲,坐在高頭大馬上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幾個副將,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正是被封為定安侯的江岳晴。
再后面則是跟著的有功之臣和看押蕭國皇室宗親的將士。
蕭國皇室宗親都被關在囚車里,大多頭發凌亂,形容憔悴。
最前面關著的是齊親王,他盤腿坐在囚車里,脊背挺直,雙目緊閉,氣質沉悶陰郁。
他偶然睜開眼睛看四周,眼里都是厭惡之色。
回京將領走得是京城主路,四周都有百姓歡迎高呼,蘇太師等人也笑著致意,氣氛一派友善熱烈。
京兆尹府衙和軍營中已經提前調人過來維持秩序。
他們并不會阻攔驅逐百姓,只是謹防發生混亂,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
百姓們跟著隊伍走,歡呼交談議論。
“你看啊,跟在蘇太師后面的就是新封的定安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擠在人群里,周圍是高大的父兄母親和家丁,將她護在中間。
看他們的打扮,乃是外地商人,腰間還掛著商會的令牌。
小姑娘指著正越走越近的江岳晴等人,激動地高呼。
“娘!你看到了嗎!女侯爺欸!”
“我不要學繡花,我要學武,我也要上戰場!”
小姑娘激動的滿臉通紅,一旁略有些胖的婦人皺眉呵斥:“不要胡說!戰場豈是你一個女兒家能去的,本不該帶你來,心野了,回去繼續學繡花和管家。”
她嘴上呵斥,看著江岳晴走過來的身影,眼底卻不自覺的帶上艷羨。
侯爺。
多大的榮耀和功績啊。
大秦開天辟地第一個女侯爺。
可惜,終究離她們的生活太遙遠,又聽說定安侯是細作出身,一個女人在他國當細作,經歷過什么不必說。
這一條路,終究是太難。
看看別人的榮耀便罷了,讓她同意自己的女兒去參軍,那是絕不可能的,況且大秦也沒有女兵。
“現在國富民強又一統,日后想來不會有戰事了,大秦也沒有女兵,你想去也去不成?!币慌孕珠L說道。
小姑娘不服氣:“那我就要當女皇商!商人總不會沒有吧?”
“你們總說我是女孩,大哥六歲就跟著父親出去議事了,你們都不帶我,家族生意也不許我學,說只有聶家人能學,我日后要出嫁,怕我帶到別人家去。
我要招贅,永遠不出嫁,你們又不許,什么都不許我做,天天就知道給我準備嫁妝,難道我生來就是要嫁到別人家的么?”
小姑娘非常氣憤,從前她與家里人吵架,家里人總會說:“你看哪家女孩像你一樣心大?”
“你這樣,日后去了婆家人家會說你不安分,說我們沒把你教好,那些門當戶對的人家誰敢娶你,你難道要下嫁么?”
每當這時候,小姑娘都會說:“那我就不嫁,我為什么一定要嫁!我可以和父兄一樣經商,天南地北,哪里我不能去?”
祖母會罵她,也罵娘:“我就說女孩家不要讀那么多的書,你偏縱著她讀書,還送去學院讀書,這可好了,心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