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不敢想,他若是就這么輕易的離開蘇芙蕖,還有哪個女人能這么聰明、這么討人喜歡、這么可愛呢?
“你以為你這樣很低三下四,很包容、寵愛我么?”
“我寧愿你罰我,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因為你這樣就代表,你愧疚,而我今日所說一切,歪打正著,全都是你的真實意圖。”
蘇芙蕖沒有再掙扎,語氣出奇的平靜。
秦燊想解釋什么,垂眸對上蘇芙蕖冷靜深邃的瞳孔,話都像是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
“今日你誤以為我是真的要與你決裂分開,原來是因為你心中有鬼。”
沒有被踩中痛腳的人,怎么會氣急敗壞呢。
秦燊無以對。
“那你今夜又為什么要來找我?我是你手里的玩具么,可以隨意擺弄,任賞任罰。”
“你給我一點好臉,我就要巴巴的跟上去,繼續(xù)說愛你,信任你、依賴你。”
“你懷疑我、試探我,我也要毫無怨的承受,因為我是臣子。”
“你明明拿我當臣子,嘴上卻說拿我當妻子。”
“是妻子還是臣子,全看你的心意,是么?”
蘇芙蕖說著,眼里掛著淚,不時落下,唇角的笑卻更加明媚燦爛。
“我看陛下不是讓我當臣子,也不是讓我當妻子,而是讓我當一個徹徹底底的附屬品,而不是一個人。”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身體幾乎是密不可分,可是彼此的心卻像是離得很遠。
無論距離多近,無論蘇芙蕖的淚流了多少,蘇芙蕖嘴上都不肯服半分軟。
秦燊非常清楚,蘇芙蕖就是這樣的人,是個有個性、底線、堅韌的女人,再愛、感情再深,只要讓她覺得被冒犯,她會立刻抽身離去。
這是蘇芙蕖的無情之處,也是蘇芙蕖的魅力之處。
秦燊為此著迷。
他不要一個應聲蟲,不要一個傀儡,更不要一個虛情假意的女人。
他就喜歡蘇芙蕖的尖銳、個性、尊嚴。
哪怕他也會被這尖刺刺痛,他還是深深的著迷。
一個人怎么會這么有魅力。
“我之前一直不理解,為什么陛下會拿嘉華當工具,而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今日我明白了,原來作為母親的我,都只是一個工具,更何況孩子。”
“一個工具,永遠都不配得到真正的尊重和愛。”
蘇芙蕖的話尖銳的刺耳。
秦燊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輕撫蘇芙蕖的脊背,像是哄孩子似的縱容。
他不知道,這樣的沉默會讓女人認為是冷暴力。
這樣的沉默就像是讓對方一拳打在棉花上,空有力氣卻無處施展,只能被自已重重揮出去的力道晃得身形不穩(wěn)。
像個笑話。
蘇芙蕖沒有等來秦燊的解釋,她暗自思量原因。
她不認為秦燊是冷暴力或是故意報復她,她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么難聽的地步。
秦燊這人若是當真有不耐煩的想法,會直接離開,不會在這繼續(xù)上演‘癡情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