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謂的考量和難處,不過是忌憚我母族的權(quán)勢,怕你能力不足,掌握不了,這才耍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機?!?
“你妄圖逼我做妾,來證明蘇家的臣服和你確實有‘能力’掌握蘇家?!?
“你的政治能力,是靠打壓一個女人來得到彰顯的?!?
秦昭霖瞳孔緊縮一瞬,被蘇芙蕖的話刺的攥緊拳頭的手更緊,安靜的寶華殿內(nèi)響起極輕的‘咯吱’聲。
唯有如此,才能壓住他內(nèi)心的震蕩與不平。
這是芙蕖第一次如此對自已疾厲色。
上次在冷宮,芙蕖也說他們?nèi)蘸缶褪菙橙肆耍绍睫λ€是溫柔的,眼里是有對過去感情的留情的,如今,只有絲毫不加掩飾的攻擊性。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秦昭霖下意識回頭去看,他想看看是不是父皇躲在某個角落里正在窺探這一切,而芙蕖為了自保,不得不這樣傷害他。
可是殿門緊閉,空無一人。
他這次來見芙蕖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前朝事情足夠把父皇的腿腳絆住,而太后給他留下的人脈,也足夠應(yīng)對芙蕖身旁跟著的那兩個暗衛(wèi)。
一盞茶,睡兩刻鐘,不是問題。
這也就代表,芙蕖所說一切都是真心話,而非被任何人影響。
秦昭霖意識到這個問題,心中更痛。
他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與芙蕖,確實是漸行漸遠了。
芙蕖不了解他的難處,也不想了解他的難處,甚至是攻擊他的難處…
半晌沉默。
秦昭霖終于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壓住內(nèi)心的酸澀和苦楚,再次抬眸認真看著蘇芙蕖說道:
“是,我承認確實有利用你打壓蘇家之意,我還想日后登基,讓蘇家卸了兵權(quán)。”
“打壓你為妾,就是我對你和蘇家愿不愿意臣服我的第一次試探?!?
“你說的一切,雖然激進,但我不否認我的用意?!?
“可是,芙蕖,你恨我利用你打壓蘇家,不愿意再嫁給我,不愿意原諒我,但是父皇又比我高貴在哪?
我是打壓,可父皇的抬舉,就一定是好的么?
我是釜底抽薪,父皇是烈火烹油!”
“別說你現(xiàn)在沒有兒子,根基不穩(wěn),就算是有了兒子,以現(xiàn)在蘇家的盛極之態(tài),待國泰民安后,又有哪個帝王能容下呢?
狡兔死、走狗烹,這是歷代的道理啊,芙蕖你這么聰明,你怎么會不知道?”
秦昭霖擲地有聲越說越激動,向前幾步距離蘇芙蕖更近。
身高差距帶來的壓迫感,幾乎是天然的優(yōu)勢。
蘇芙蕖抬眸看著秦昭霖的眼神里只有厭煩和不耐煩,她唇角緊抿,沒有后退。
“我與陛下之事,輪不到你管?!?
“陛下與蘇家之事,更輪不到你管。”
秦昭霖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細細密密的疼接連不斷。
芙蕖會有此反應(yīng),代表芙蕖根本不信父皇會卸磨殺驢,不信父皇會打壓蘇家,這是一種什么自信?
或者說這是什么信任和感情?
芙蕖將從前給自已的偏愛和信任,是不是已經(jīng)給了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