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與不生…全是錯。
江岳晴臉色鐵青,小腹似有隱痛,耳邊江文疏的聲音,混在寒風中似是聽不真切。
接下來的日子,齊親王一改從前的沉默,換成整日絮絮叨叨。
他無論是在黑暗中還是在光亮處,無論對著守衛還是對著將士,永遠像念咒似的說著: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你們真是蠢不可及,這么簡單的道理也需我告訴你們嗎?”
“你們滅了蕭國,你們難道就都有好日子過了?”
“蠢啊,蠢啊!”
……
秦燊忙完前朝之事,終于才來得及和蘇芙蕖報喜。
蘇芙蕖很高興,撒嬌讓秦燊許她等父親和哥哥回來后要歸寧。
秦燊略微遲疑,提出讓蘇家人和江家人入宮看她,被蘇芙蕖拒絕。
“那我就看不到兩位出嫁的姐姐了,還有那些年紀尚幼的小輩。”
秦燊剛想說,大不了全帶進宮。
蘇芙蕖就搶先撒嬌道:“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感受一下許久未有的團聚,家人入宮,總是拘束。”
這語氣依然嬌軟,內里含著的傷感卻被秦燊捕捉到。
秦燊心頭一悶。
不等他說話,蘇芙蕖道:“如今蘇家和江家都是此事功臣,陛下已然明旨進行過褒獎。
此后陛下若再大張旗鼓招其入宮,且只招蘇江兩家,恐怕會惹人多想。”
“我不想讓陛下因我為難,也不想娘家因我難做。”
“此次歸寧,我像上次一樣,悄悄去,悄悄回,保準不惹起任何風波。”
話說到這個地步,秦燊沒辦法拒絕,只好同意。
他是不忍拒絕芙蕖可憐請求的。
“大軍歸朝,最快也要一個半月,屆時已然過了年節,我恐怕不能陪你…”
“過夜”兩個字還沒說,蘇芙蕖的聲音便喜悅急匆匆響起。
“陛下放心,我自已在蘇府就行,政務繁忙,你不必陪我。”
秦燊:“……”
“到時候再說。”
這次無論蘇芙蕖如何撒嬌,秦燊都不肯給個準信。
小白眼狼似的,一要回家就將他甩了。
接下來幾日,秦燊繼續忙于政務。
每年年末都是最輕松的時候,但是今年因為打贏蕭國,各方事務格外的多,秦燊還沒忙完。
蘇芙蕖便日日去寶華殿念經拜佛,說是還愿。
秦燊仔細叮囑了芙蕖身邊的人,不要讓她勞累,便由著她整日不見人影似的禮佛。
左右不過是小女孩的愛好,累不到便罷了,何必拘束。
一日。
蘇芙蕖正跪在蒲團上無聲念經。
寶華殿的殿內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蘇芙蕖算是很熟悉。
正是秦昭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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