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便繼承父親的衣缽,從軍中歷練殺敵…”
“我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
齊親王的話剛說一半就被江岳晴打斷。
他一愣,旋即笑起來,分不清笑容是諷刺、自嘲還是苦笑。
少許,齊親王幽幽嘆出一口濁氣,看著江岳晴的眼神,恢復平靜。
“我父親曾是掌管蕭國細作之人,定文縣子和清樂縣男乃是我父親親自設計腐化。
其實你們秦國皇帝滅了他們滿門也是無用,他們在蕭國另有妻妾,兒女早已長成。
而當年設計江家慘死之人,正是我父親與定文縣子和清樂縣男。”
齊親王擲地有聲,空氣安靜的瘆人。
“所以,我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你委身于仇人之子,甚至懷過仇人之孫,這對你來說,痛不欲生吧?”
“你嘴上說,只要把我們都送入秦國,我們必定是死路一條。
可你也知道,按照秦國的舊例,為表仁慈和接納蕭人,我們作為蕭國皇室,是不會死的,頂多就是囚禁。”
“所以這段時間你才會想盡一切辦法知道,當年到底是誰下的令,你想趕在回秦之前,血刃仇敵,以免回秦后橫生事端。”
齊親王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利刃,生生凌遲著江岳晴的心。
她暗自咬牙,看著齊親王的眼神更冷。
“嘩啦——”鐵鏈聲再次響起。
齊親王費力起身,手腳戴著沉重無比的鐵鏈,一步步邁向江岳晴。
最終停在兩人一尺距離處,再也沒辦法前進,這是鎖鏈最極限的長度。
他因此雙手都牽在背后,顯得狼狽至極,但是他的脊背仍然挺拔。
“現在你的仇人就在你面前,動手吧。”
“失去這個機會,你就再也沒機會了。”
江岳晴盯著齊親王,久久沒有說話。
齊親王唇角意味不明的笑更大:“怎么?下不去手?”
“難不成你愛上我了?”
“如果你承認愛上我,那我沒準還會允許你做我的妾室,繼續為我生兒育女。”
“到時候我們的孩子起什么名字?”
“不如…就叫蕭川?祭奠一下你的父親,也算我這個仇人之子大發慈悲之心。”
江岳晴胸口劇烈起伏,強壓怒氣,手已經不知不覺放在腰間的橫刀之上。
現在的齊親王沒有一絲反擊之力,她只需要拔出刀,哪怕輕輕一擊,也可以立刻送齊親王去見閻王。
“侯爺,這賊子素來狡猾無比,曾經屢次試圖腐化我軍軍心,您一定不要沖動啊。”
“這賊子手握蕭氏皇廷辛秘,陛下已經下旨帶回,萬一有了變動,侯爺難免受罰。”
一旁看守百戶上前小聲勸道,響在安靜如死寂之地的牢房里,仍舊清晰可聞。
齊親王聽到這一聲‘侯爺’,眼里閃過震驚和錯愕,眼看江岳晴要走,他又道:
“原來你已經是侯爺了,怪不得不殺我,原來是舍不得用你家里人的命換來的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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