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也許在某些人看來,定安侯的爵位,還不如公主的頭銜高,封什么其實差不多,但實則兩者之間天差地別。
定安侯,那是官職爵位。
公主再高貴,再有多么華麗的封號與賞賜,終究是女眷。
這種賞賜經不起細推,至少秦燊本人是不能接受的。
這在秦燊看來,含糊其辭的賞賜,明升暗降的爵位,會打擊天下所有女子的盡忠之心。
大秦有史以來,江岳晴是建立功勛最大的女子。
他若是含糊過去,日后萬一大秦還能出更多優秀的女子呢?豈不是后代子嗣都要效仿他這個先例。
那日后會有多少女子被不公平的對待。
久而久之,女子會變成居家豢養的鳥,羽翼早已折斷,再無騰飛之力。
這世間,應當是能者居之。
秦燊揮揮灑灑寫完對軍中的所有安排,又寫一封圣旨,為慶祝戰勝蕭國,加開恩科。
另外在各地行一次全國范圍內的特科,征召有識之士,流程大致與科舉一樣,分為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和殿試。
特科征召范圍極廣,共分為七十二行,上到賬房行,下到雜耍行等等,只要是身有長技,愿意去原蕭國城池生活的秦人,全都可以報名參加。
考過院試之人去原蕭國城池生活,由官府免費起一座兩進宅子,或是一進院子和三間鋪子,免三年賦稅。
考過鄉試之人,去原蕭國城池生活,在府試的待遇基礎上,再給一百兩銀子,其產業可獲得官府三年政策優待。
考過會試之人,在鄉試待遇基礎上,可以組建商會,為商會負責人,官府大力扶持。
至于考過殿試的,則可為皇商,有官職、享俸祿。
蕭國剛被攻下,急需大批人才為其注入活力,快速融合兩國臣民。
文臣武將的力量,或許有勢不可及之處,但這些三教九流之士,會帶著他們的特長、人脈、財富,以最快的速度,融進曾經蕭國的每一個縫隙之中。
他們是最好的建國基石,也是最銳利的反蕭國啟復之眼,更是最有效宣揚秦法、秦俗、秦風的喉舌。
不出幾年,那片土地上,處處是秦語。
秦燊做完一切安排,先是傳召心腹大臣議事,確定具體方案和實施計劃等,又是傳召相對應職責的臣子具體落實。
這一忙就忙了半個月。
年味越來越重,大街小巷空前熱鬧。
百姓們一方面準備迎接新年,一方面慶祝戰勝蕭國,另一方面則是為恩科和特科的舉辦狂歡。
蕭國雖遠,但如今已是秦土。
既在秦土,四海皆家。
俗話說得好,樹挪死、人挪活。
如今乃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千里之外,蕭國皇宮,地牢。
齊親王坐在散發著腥臭的牢房里,伸手不見五指。
他唇角勾起一個自嘲諷刺的笑,說出這近一個月以來的第一句話。
“讓小仇過來,我有話要說。”
他的聲音干澀沙啞至極,如同破鼓亂響,聽著就讓人心煩。
沒人理他。
半晌。
齊親王道:“我會告訴她,當年設計陷害江家的主謀是誰。”
靜默少許,黑暗中傳來微微悉悉索索的聲音,很快又消失。
齊親王知道,這是侍衛去報信。
他等著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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