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喝完酒,整個人頭腦暈眩,仿佛天旋地轉。
他的身體已經醉了,但他的理智沒有。
秦昭霖命長鶴將酒菜全部撤下,自已則是拿過一張信紙,繼續寫信。
許多事情已經布局太久,是時候一步一步收網。
而在此之前,他必須要盡一切可能,收攏一切可以收攏的人脈和勢力。
……
東偏院。
孟舒盈坐在窗邊看著高懸的明月,默默垂淚,一旁貼身婢女珊瑚一臉擔憂,猶豫許久,開口勸道:
“娘娘別哭了,深夜傷眼啊,若是孟小少爺知道娘娘為此事這么傷懷,也會不安心的。”
孟舒盈聽到這話,眼里的淚意更兇,她確實是為小侄兒的死傷心,也是在為自已傷心。
從此以后,她處在孟家和太子府之間,再難兩全。
大嫂怪她,太子也怪她,時良媛也會怪她,所有人都怪她,甚至…她自已也怪自已。
“娘娘,您別哭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您可以預想到的。”
在珊瑚看來,自已家娘娘是一片好心,如今落到兩面不是人的地步,實在是太冤枉了。
“孟少夫人為人最是通情達理,等到查明真兇,慢慢她一定會體諒娘娘的一片苦心。”
孟舒盈聽到這話,唇角勾起一個極其無奈苦澀的笑,說是笑,卻比哭還要讓人心酸。
“大哥大嫂感情甚篤,大嫂第一胎意外沒了,三年才生下珺哥兒,一直到珺哥兒六歲,大哥大嫂都沒有旁的孩子…”
孟舒盈說到這,強壓哽咽,說不下去了。
大哥和大嫂感情很好,大哥抵抗著父母的壓力,一直沒有納妾,只守著大嫂過日子,誕下這么一個獨子,結果獨子夭亡了。
這是什么打擊。
無論是再通情達理的人,都不可能不怨她。
更別提母親只有她和大哥兩個孩子,其他都是庶出,若是大哥沒有兒子,偌大家產拱手讓人,母親怎么會甘心。
隨著珺哥兒的死,孟府會掀起新一輪的動蕩,讓本就暗流洶涌的局勢,更加混亂。
她雖是出嫁女,但到底根在孟家,孟家亂起來,她又有什么好果子吃?
眼下太子說不責怪她,可今日的態度明明就是牽連,她入府后又一直沒有承過寵,以后她在太子府又會過什么日子?
害珺哥兒的人,實在是太惡毒,太狠毒!
“珊瑚,眼下這個局勢,我恐怕再難出府,你暗中和你哥哥說一聲,在外走動時,一定要留意孟府動靜。”
“再去調查孟府有沒有人在藥鋪等地,悄悄買麻黃…”
孟舒盈抓住珊瑚的手,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仔細的吩咐,命人調查。
雖然她知道調查出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死馬當做活馬醫,她必須要查。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讓哥哥盡心盡力去辦!”珊瑚重重點頭。
接下來十日,各方人馬紛紛出動。
秦昭霖的奏折正式遞到御前,秦燊大怒,命京兆尹全力調查,太醫院陸元濟配合,務必及早將真兇捉拿歸案。
京兆尹得了陛下的特批,拿著隨身京兆尹令牌可以去太子府和孟府任意傳喚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