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事背后之人實在是下手狠毒。
他逼著陛下徹查乾清宮,徹查一切與此事相關的人,意圖動搖人心,讓人互相懷疑,勢必要冤死陛下的心腹才肯罷休啊。”
“奴才從十四歲就跟在陛下身邊,為陛下所辦之事,又何止上百,乃是陛下最大的心腹之一,實在是不得不怕。”
孟高榕早就暗地投奔了陛下,如今陛下剛收攏時溫妍,便出了時溫妍和孟家之事。
往小說,這是孟家和時溫妍之事,乃是烏龍一場。
往大了說,這是讓孟家和時溫妍對立,讓陛下的人內訌。
或者,乃是挑撥陛下和太子殿下的關系。
又或者是挑撥太子殿下和孟家的關系等等。
總之細細密密的事情纏在一起,水越渾濁,真相越難辨明。
陛下只要徹查,最后極難說沒有損傷。
秦燊深深地看了蘇常德一眼,不褒不貶地說一句:“人精。”
“下去吧,此事與你無關。”
蘇常德聽大松一口氣,深深叩首:“是,奴才謝陛下隆恩。”
他行禮后悄悄退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等蘇常德出了御書房,腳一軟差點摔倒在地,憑借著極大的意志力,只是腳步略有踉蹌就穩住了身形。
勉強像是沒事人一樣,回到自已休息的房間,對外只說:“中暑了,請一日假。”
陛下沒讓他去徹查,沒讓他來趟這攤渾水就是對他最大的仁慈。
他不必去查過去自已的徒弟、親信等等,避免陷入兩難,也避免陷入被懷疑包庇的可能,他就這樣,清清白白一個人,只能保全自已。
蘇常德往自已嘴里塞薄荷片,生嚼,逼著自已冷靜下來。
這宮中的事情,實在是越來越驚險。
他到底該如何自處。
只有忠君。
秦燊則是給幽冥臺寫過一封密信后,便繼續處理政務,今日發生之事讓他厭煩,但對他來說影響并不大。
左不過是勾心斗角,區別只在于誰的技術高超些,誰的技術低劣些。
只要他在皇位上坐著,這些勾心斗角就永遠都搬不到臺面上,只能活在陰溝里。
耐下心慢慢查,肯等,以不變應萬變,幕后之人遲早露出馬腳。
甚至,此事他完全不管,任其發展都可,這些人都不干凈,比的便是技藝高超了,誰死都不算冤枉。
對于秦燊來說,真正的大事,永遠只有國家大事,永遠只有百姓民生。
而東偏殿的蘇芙蕖,借著想和嘉華獨處的時間,已經和毛毛團團等進行了一次溝通。
從毛毛團團只片語中,與今日發生的一切串聯,便知曉一切前因后果。
鳥并不是萬能的,它們有力所不能及時,比如門窗緊閉在暗室、地牢等幽暗處密謀,或是寫信等,鳥并不會看信。
她曾經寫信與鳥溝通,創建的密文,獨屬于蘇芙蕖和雀鳥之間交流的一種書面語,不過是一種神賜天賦罷了。
就像是她能聽懂鳥說話一樣,鳥也能看懂她的密文,這更像是一種心靈感應。
可雀鳥是看不懂旁人寫的信的。
而今日之事,便是幕后之人互相通信而成,并無一點語,這才能躲避她的監視。
此事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她便會從中找尋解決之法,以此讓時溫妍脫身,進一步牟利。
她擁有快人一步的消息,便是她的底牌。
凡是行動,必然留痕。
蘇芙蕖抱著剛午睡醒的嘉華逗弄,腦海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應對之法。
……
夜,太子府書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