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回抱住秦燊,語氣溫柔堅定,還纏著心疼和憐惜:“陛下不必道歉,我知道陛下的不易。”
“陛下那一日對我坦;誠相待,講述你的過去,讓我看到了陛下對我的愛和尊重以及信任。
那時我便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愛陛下,認真地對待陛下,不會辜負陛下的真心。”
蘇芙蕖的話像是一顆石子,輕輕的投擲進秦燊心中最深處的死潭之中,泛起陣陣漣漪,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酸麻。
自從秦燊表明對嘉華的態度以后,芙蕖對他的態度是看似親近,實則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認為這是芙蕖在收回對他的部分感情,準備推開他,或者是一種計謀來逼他妥協。
他喜歡芙蕖,愿意退步,但這并不代表他心中沒有一絲不悅。
這種不悅是長期身為上位者養出來的強自尊和自傲被人挑釁而起的逆反情緒。
簡單說就是,違背自已心愿的退步,讓他覺得面子受損。
可是芙蕖這番話,完全將他心底隱秘升起的不悅化解。
也許芙蕖的用意并沒有他想的那么復雜,而是正如芙蕖所說,是怕他后悔,怕日后嘉華傷心難過,怕他與嘉華的關系生嫌隙。
這不一定是收回愛,也不一定是推開他,更不一定是設計施壓逼他妥協,而是另一種包容和愛。
他將對太子的陰影,轉投給嘉華,芙蕖在更改不了時,便只能先行避開鋒芒,保護彼此的情感。
這是委曲求全,而非脅迫。
秦燊的心軟下來,輕柔憐惜的吻,重重地落在蘇芙蕖的額頭上,仿佛如此就能表達內心濃烈的感情。
蘇芙蕖又埋進秦燊的胸膛,兩人彼此相依,誰都沒有說話。
片刻。
秦燊聲音暗啞問:“芙蕖,你會不會厭惡我的淡漠和多疑?”
他語調如常,似乎只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但他放在蘇芙蕖脊背上的手,指尖彎曲,骨節發白。
“我的防備、疑心和冷漠,曾經傷害過你,你有沒有過怨怪?”
秦燊的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等待芙蕖的回答,又像是等待審判。
蘇芙蕖從秦燊的懷里略略出來,抬眸看秦燊的神色,望進一雙幽深又復雜的眸子。
她伸手輕輕地撫摸秦燊的臉,眼里是皎潔若星辰的光,既有愛意的光點,又有壯闊的包容。
“若是從前,我是不喜歡的。”
“可現在,我是喜歡的。”
“哪怕為此我受到過傷害,但我依然喜歡。”
秦燊呼吸更輕,眼里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眉頭輕簇,問道:“為什么?”
秦燊認識的芙蕖,根本不是一個吃虧的性子,相反,有時候睚眥必報。
哪怕芙蕖因為愛他,不會怪他,厭惡他,但是應當也談不上喜歡才對。
蘇芙蕖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手順勢捧起秦燊的臉,將他向下拉,踮腳,重重在秦燊的唇上親一下,發出曖昧的響動。
旋即,她清脆的聲音接著道:“因為你的疑心和防備,甚至是冷漠和殺伐,曾經真真切切的保護過那個幼小的你。”
“它把你保護的很好,所以,我才有幸走到如今這么好的你的身邊,與你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