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笨嘴拙舌的,跟著學(xué)舌也學(xué)不明白,反倒是成墊腳石被人踩。
與其在那當(dāng)木頭人受憋屈氣,不如去學(xué)點有用的,快人一步。
同時,東偏殿。
蘇芙蕖陪了嘉華一陣,看著她睡著才離開內(nèi)室,離開前看梁奶娘一眼。
梁奶娘自覺跟上,期冬留在內(nèi)室看嘉華公主。
“本宮看你辦事麻利,說話利索,哪里人?”蘇芙蕖坐在外殿正位的太師椅上,輕輕拿起白露剛上好的茶,呡一口,隨意問道。
梁奶娘滿臉堆笑,恭敬回答:“回娘娘,奴婢就是京城人,夫家是做醬料行生意的,奴婢跟著四處打理,學(xué)的就是干活麻利,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蘇芙蕖點頭,又問:“想你夫家不是缺錢的門戶,怎么想入宮做奶娘?”
梁奶娘笑意收斂大半,看著蘇芙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行禮說道:“回娘娘,奴婢是為了改換門庭。”
如此直白的回答,讓蘇芙蕖略略挑眉。
梁奶娘繼續(xù)說道:“奴婢為人做事只求一個問心無愧,既然為人奴仆便要忠心相待,娘娘既然有此一問,奴婢不敢說假話。”
“奴婢是商女出身,嫁到夫家也是從商,我們兩家已經(jīng)是三代從商,有心想要從我們這一代入官場,但一直不得門路。
從前公公想要讓奴婢夫君入官場,曾經(jīng)想花大價錢送夫君去最好的書院,可那書院愛惜名聲,只愿意招寒門讀書人,或是家中有文化底蘊的,不愿意要從商一點底蘊都沒有的粗人。
后來奴婢夫君去一家中等私塾讀書,學(xué)了十幾年,不過考一個童生就再也考不中。
夫君說那書院就是看中他的錢才要他,平日里表面殷勤,實則根本不上心,他又不是個聰明愛鉆研的,久而久之就失了學(xué)習(xí)的心。”
梁奶娘簡單說了一遍夫君讀書的困難和辛苦,以及受到的不公平對待。
蘇芙蕖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相信梁奶娘的話,京中許多書院和私塾是越大越愛惜羽毛,底蘊深厚,不差一個普通商戶那點錢。
不過,這只是一方面,很多中小書院和私塾只要是真心求學(xué),還是愿意收的,畢竟誰和錢過不去。
想來梁奶娘的夫君不是個省心的,這才讓人家寧可不要這份錢也不收他,或是收了錢,表面殷勤,實則不上心,也就意味著,不敢或者不想惹怒梁奶娘的夫君。
同樣代表梁奶娘的夫家,比她口中說的勢力要大,絕非普通小醬料行攤販。
“奴婢嫁到夫家七年,生了三個孩子,前兩個都是女兒,懷著第三個孩子時,偶然聽人說起宮中在找奶娘。
奴婢便想著入宮來,沒準(zhǔn)有機會走一條通天路,總好過在后院生孩子。
奴婢若是能得到貴人的賞識,改換門庭,夫家也不敢說什么。”
“事實證明奴婢選對了,因為奴婢的第三個孩子還是女兒…而入宮后遇到娘娘,娘娘是個極寬厚的主子,奴婢愿意竭盡全力伺候娘娘和公主。”
梁奶娘說到這里眼神堅定,細(xì)看之下眼底還有一絲酸楚。
蘇芙蕖面上沒有太大變化,眼底卻隱秘地閃過一絲興致。
這個梁奶娘,確實聰明,在不利的環(huán)境下沒有屈服,而是敢于抗?fàn)帲瑢で笮鲁雎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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