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抿唇，眼里是抹不去的傷感和隱秘的驚慌無措，她再次上前撲進(jìn)秦?zé)鰬牙铮橆a貼著秦?zé)龅男呐K處，聽著“砰砰”有節(jié)奏的心跳聲。

“可是我如果失去陛下，那余生也不會快樂。”

秦?zé)雎牭竭@話，心狠狠的軟一下，這話比聽芙蕖說愛自已，還要動人。

愛自已是虛幻的，說起來像是毫不走心，可怕失去他，不會快樂是具象的，至少聽起來像是真話。

他抱著蘇芙蕖的手更緊，低頭在蘇芙蕖的額頭上親了又親，安撫道：“別怕，我會盡可能的陪著你，一起撫養(yǎng)嘉華長大。”

蘇芙蕖在秦?zé)龅膽牙稂c頭，兩個人相依偎在一起，享受寧靜和諧。

方才因為不喜歡女兒而升起的緊迫，徹底消失不見。

許久后。

“陛下，那你出于本心，是喜歡女兒多一些，還是喜歡兒子多一些？”蘇芙蕖像是沒安全感，又追問一遍，生怕自已的女兒不能得到父親的喜歡。

秦?zé)錾陨岳_兩人之間的距離，低頭認(rèn)真的看著蘇芙蕖道：

“我喜歡你。”

“什么意思？”

“我喜歡你，所以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歡，無關(guān)性別。”

蘇芙蕖微怔，秦?zé)鲇盅a充道：“芙蕖，我不缺孩子，我最濃烈的父愛…曾經(jīng)給過太子，養(yǎng)育他幾乎耗盡我所有的精力和情感。”

“其次是福慶，福慶曾經(jīng)是我唯一的女兒，從小追在我的身后，甜甜的叫我父皇，我對她盡可能的付出過精力和感情。”

“秦曄和秦晞雖與我感情不算十分濃厚，但畢竟是我的兒子，我總要時常查問功課，逢年過節(jié)也要見一見，敘一敘父子情長。”

“更直白一點說，那就是我身為父親的所有情感需求，早就已經(jīng)被滿足了，我不需要多一個孩子來讓我享受天倫之樂…”

“好了，陛下不必再說，再說就傷人了。”

秦?zé)龅脑挍]說完就被蘇芙蕖打斷。

蘇芙蕖的手?jǐn)r在秦?zé)鲎焐希鄣讋傁]多久的水霧再次浮起，被她垂眸眨眼調(diào)節(jié)又消失，只有微微泛紅的眼睛，證明那水霧方才存在過。

秦?zé)雒虼剑p柔的拿下蘇芙蕖的手，繼續(xù)道：“芙蕖，我不是說嘉華多余，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

“我是說，對比孩子，我更在意你。”

蘇芙蕖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點頭：“我知道陛下對我的心意，只是…有點難過。”

秦?zé)霾唤猓骸盀槭裁措y過？”

正常來說不是應(yīng)該開心么？就算不開心，也不至于難過吧。

他看著芙蕖垂眸，伸手想去抬起芙蕖的下巴，被她躲開。

轉(zhuǎn)而蘇芙蕖埋進(jìn)秦?zé)鰬牙铩?

“陛下所有的第一次都與我無關(guān)，我拼死生下的孩子，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孩子。

陛下要她，不是因為愛她、期盼她，而是因為想給我一個保障。”

“她對于陛下來說，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工具。”

蘇芙蕖說到最后略有哽咽，偏偏每個字都咬的十分清楚，聽的秦?zé)鲂念^發(fā)悶發(fā)澀還帶著陣陣隱痛。

他想說什么打算去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芙蕖所說一切，他不否認(rèn)。

若是這個孩子威脅到芙蕖的生命，真要保大保小，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舍棄，就如同第一次一樣。

他確實…沒那么看重這個孩子。

“按道理來講，我該怪陛下，怪陛下薄待嘉華。”

“可…陛下所作一切又是因為愛我。”

“我又怎么還能奢求太多。”

“所以，我只有難過。”

秦?zé)雎牰塑睫〉囊馑迹睫∠Ｍ麗奂稳A能夠超過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