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遵命!”
秦燊擺手,蘇松柏退下。
屋內重新恢復安靜。
這時暗夜上前雙手奉上一封信,信紙上畫著特殊的紋路。
秦燊接過,讓蘇常德和暗夜退下。
他打開信紙,上面一個字都沒有,燃起蠟燭將信紙放上去慢慢的烤,字跡漸漸顯現。
正是幽冥司的密信。
上面說的有關大理寺調查廢皇后中毒而死之事,與方才蘇松柏所說一致。
蘇松柏確實沒有參與調查,連問都沒問過一句,平日里辦差更是離涉及密案調查之人很遠,話都極少說。
王恪雖為大理寺卿,但是或許是考慮與蘇家的關系太近,亦沒有主查此事,只是偶爾催一催進度,并不深究。
好處是,王恪也不參與此事,對此事涉及較淺,嫌疑少。
壞處是,王恪都不管,陶家又倒了,大理寺左右少卿就更不重視此事。
又或者說,王恪不管,被大理寺左右少卿當成了某種信號。
信上最后是左右少卿及其附屬查案官員的信息和關系網簡單說明。
大理寺左少卿令嗣,今年四十九歲,乃是南方士族學子,為先帝十七年一榜進士第二十一名。
起初他進了翰林院,因為不懂變通得罪人被排擠出翰林院,轉而走投無路,得到張丞相的青睞,被提到大理寺為八品大理寺評事,三年前才被提為大理寺左少卿。
大理寺右少卿天尚文,四十七歲,京城士族出身,家族官職不高一直不溫不火,到他這一輩位至五品,有實權,算是快熬出頭了。
他平時為人圓滑,官場風評不錯,顧念仕途不易,手下相對來說也很干凈。
他們底下的一眾參案人員亦是底細干凈之人。
大理寺半年查不出馮姨娘,到底是有意隱瞞,還是玩忽職守?
仍需繼續查,才能掌握實證。
秦燊面無表情看完,將信紙就著點燃的蠟燭燒掉,不留一絲痕跡。
也許是時候讓張丞相出山,才能釣出更多的魚。
另一邊。
蘇松柏的脊背在寒冬臘月里幾乎被汗濕,幸而厚重的披風阻擋,不至于被人看出來。
他腳步略有匆忙來到王訓慈的院子,推開正房房門入內,孩子們都在這里嬉鬧,看到他停下對他行禮。
蘇松柏腳步一頓,冷靜下來,他先是讓孩子們免禮,過問幾句閑話,再讓他們由下人帶回院子。
他深深看了看由馮姨娘所生的三少爺蘇清濟,蘇清濟穿著厚重的小披風,牽著乳母的手,略顯笨拙的邁過對他來說還算高的門檻。
蘇清濟早產一個月,體質虛弱不好養,三歲前幾乎是馮姨娘寸步不離照顧養起來的孩子,進四歲起身體才漸漸好轉,但也比一般孩子要弱。
府醫說怎么也要好好養到七八歲才能結實。
結果馮姨娘犯下大罪死了。
蘇松柏真不知道該說馮姨娘什么好,一個妾室能頻繁出府上香已經是極大的仁慈,不低調來去,反而還敢結識昌國公夫人秘密往來。
昌國公夫人可是端陽大長公主的兒媳婦,在昌國公去世前懷孕,留下遺腹子繼承人的‘有功’貴婦。
她連訓慈都不放在眼里,更何況一個妾室。
馮姨娘到底有沒有腦子。
“夫君,屋子熱,披風冷,穿著反而受寒,我為你更衣吧。”
王訓慈的聲音拉回蘇松柏的思緒,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已一直盯著的蘇清濟已經離開,正房門被下人關上。
屋內只剩下他和王訓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