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盛子長長嘆出一口濁氣,起身把信放在一旁炭爐里燒了,親眼看著化成灰才又坐回椅子上。
宮務(wù)司的差事不好辦啊。
從前在御前發(fā)生什么事,腦袋一縮躲師父屁股后面就行,現(xiàn)在什么都要負責。
張?zhí)笠悄敲春貌椋皫资昕v橫東宮和后宮也不是假的。
小盛子愁的在屋子里亂走,又召集幾個心腹密談。
……
巳正,暗衛(wèi)所地牢。
馮姨娘手足無措的扯下腦袋上蓋的黑布袋,一臉驚慌地打量著四周,撲上前扒在鐵欄桿上努力向外看。
兩個穿著一身黑,臉上帶著黑紗面具的人走過來冷冷地看著她,像是毫無感情地刀具,泛著寒光。
馮姨娘害怕后退,因為太過驚恐還絆到稻草被跌一跤向后仰去,袖子里縮藏的手在空中無助的掙扎:“啊!”
她手腕處一對明顯不符合她圈口的青玉玉鐲,隨著她的動作被甩飛出牢房,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又接連滾幾圈,被一只略有白胖的手撿起。
“陛下,這是上好的和田玉,宮里專供的貨色。”蘇常德拿著手鐲走到秦燊身旁小聲回稟,還將手鐲恭敬奉上給秦燊看。
秦燊沒接過,只是垂頭一看。
料子很好,確實是宮中的貨色,但是宮外也并非尋不到。
許多有權(quán)有勢的士族或者舍得花大錢的皇商都能搞到。
牢房里的馮姨娘已經(jīng)毫無貴妾的姿容。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綁我!我可是世家大族的人,你們綁我要付出代價!”
“現(xiàn)在快點把我放了,我還能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馮姨娘色厲內(nèi)荏喊道。
這時,馮姨娘看到一個長相俊逸、周身威嚴壓迫的男人緩緩出現(xiàn)。
男人身邊還跟著一個點頭哈腰奴才相的男子,那兩個和鬼一樣的黑衣人“嗖”的單膝跪地拱手行禮。
牢房內(nèi)壓抑恐怖的氣氛幾乎到達頂峰,空氣中的血腥味混著泥土味爭著往馮姨娘鼻子里鉆。
她緊張默默咽下一口口水,腿腳發(fā)軟,腿肚子都在打轉(zhuǎn),在地上徹底爬不起來。
下一刻,馮姨娘看到一個黑衣人不知從哪搬來一把蓋著虎皮的太師椅放在牢房前,那威嚴矜貴的男人坐下,冷冷地看她。
“唰”一聲,墻壁上的黑布被一個黑衣人一把扯下,全是泛著血腥寒光的刑具,在燭火的照耀下如同鬼魅的眼睛,忽明忽暗。
馮姨娘呼吸一滯,嚇得她渾身不自覺顫抖。
她沒進過牢房,不知是不是天下牢房都長這樣,一個四四方方的屋子,一點太陽光都沒有。
只有她一個牢籠,門外就是坐著的審訊官,審訊官四周墻壁都點著長明燈,照射的墻壁上都是泛著森寒氣息的冰冷刑具。
而她所在牢房,一盞燭火都沒有,像是被拋棄的陰寒角落,發(fā)臭、發(fā)腥。
馮姨娘眼淚不知何時落下來,爬跪著上前,扒在牢房欄桿上哭喪著臉。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抓我,我是蘇太師府的人!”
“你們要錢就去要,他們肯定給你們…”
“閉嘴!你和昌國公夫人是什么關(guān)系?”
馮姨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常德冷呵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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