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是朝野休沐第一日。
秦燊醒的還是很早,但他抱著芙蕖只覺得很舒服,閉眼瞇了很久。
他現在享受和芙蕖在一起的每一天。
從前秦燊從未想過政務多少的問題,多少他都認為很正常,沒有任何人或物能越過政務。
現在秦燊卻有了私心,他開始期盼,期盼早日停止戰爭,停止勾心斗角,讓大秦走上海晏河清的一日。
官員盡職,百姓安樂,政務自然而然減少,而他好有更多的時間與芙蕖在一起。
有時候想一想,百姓生活或許艱辛,但卻有闔家團圓、真心以待的時候,天家再富貴無極、權勢滔天,真情始終都是難能可貴之物。
子殺父、父殺子、弟殺兄、兄殺弟,枕榻之人亦是刺向彼此尖刀之人,何其悲哀。
秦燊想著想著睡不著了,朝堂局勢不穩,他始終無法安穩度日,只有和芙蕖在一起時,躁動的心才能勉強被撫平。
他靜靜地看著芙蕖。
不知過了多久,蘇芙蕖醒了,她看著秦燊在看自已,十分自然的鉆進秦燊的懷里,秦燊亦是將她抱緊。
自從蘇芙蕖明顯顯懷后,他們就很少抱在一起睡,芙蕖總是不舒服,有時他也會下意識把胳膊壓在芙蕖肚子上,總是不好。
“現在什么時辰?”蘇芙蕖賴在秦燊懷里問,聲音帶著初醒的軟。
“辰正,朕已經吩咐小廚房做早膳,約莫兩刻鐘就好,你若是困可以再瞇一會兒,朕會叫你?!鼻責雎曇魷睾汀?
懷里安靜片刻,蘇芙蕖像是睡著了,又掙扎著醒過來。
她抬眸看秦燊問:“陛下什么時候帶我回蘇府?”
秦燊垂眸看著蘇芙蕖眼里亮晶晶還帶著困倦朦朧的期盼,眼底浮起笑意。
“初二吧,呆到初六晚上回來?!?
“年前使臣覲見還有事,朕不能陪你去蘇府?!?
蘇芙蕖聽到準確的時間,眉眼彎彎,攀上秦燊的脖頸,將他拉下來在臉頰上親一口,聲音甜膩膩:“好,多謝陛下?!?
秦燊在蘇芙蕖的臉上也落下一吻,兩個人稍稍親近一番就傳宮人伺候梳洗。
他們剛梳洗完沒多久,蘇常德便帶著人傳早膳。
“用完膳朕帶你去寶華殿上香?!鼻責鐾蝗婚_口。
蘇芙蕖不明所以:“還不到上年節香祭拜的時候吧?”
“你現在懷著孕,許多事不得不忌諱,昨日你失,今日要去向佛祖請罪,請求佛祖寬恕你的無心之失?!?
“……”
蘇芙蕖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旋即才想起昨天自已說過什么。
無非是她說,她死了以后,秦燊會不會向懷念先皇后那樣懷念她。
“陛下不是從不信鬼神么?”
秦燊夾菜的手一頓:“哪怕不信,也要對鬼神有敬畏之心,以后這樣死不死的話,不許你說?!?
“好吧?!?
半個時辰后。
寶華殿上下嚴陣以待,恭敬無比的恭候陛下和宸貴妃駕到。
蘇芙蕖剛進寶華殿就聞到很重的煙紙味,眼前仿佛都是燒完煙紙后留的煙灰紫藍光。
“近來寶華殿有法事?”蘇芙蕖問。
一旁比丘尼恭敬答:“回娘娘,陛下命寶華殿為前線戰死將士祈福超度半月,貧尼等日夜誦經,又做一場法事?!?
蘇芙蕖頷首,轉頭看向身旁面色嚴肅的秦燊,又對比丘尼道:
“陛下心懷天下,你們亦是辛苦,便從本宮的私庫里賞你們每人一個月的月例,再加一場法事,算作本宮對前線戰死將士們的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