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娘娘一旦真的被冠上假孕爭寵的罪名,待太后實現目的后,第一個除掉的必然是娘娘,奴婢心有不忍…”
陳肅寧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秦燊不緊不慢的輕敲兩下桌子,她便如同被扼住嗓子的雞,半個字說不出來。
“你很不老實,朕很不喜歡。”
秦燊平生最厭惡的就是這等裝模做樣之人。
明明做盡背叛之事,嘴上卻要仁義道德,把自已永遠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引人可憐。
說膽小,其實膽大包天,就算是面對他這個皇帝,尚且投機取巧,不用想也知道她面對芙蕖時是什么‘忠心’的嘴臉。
陳肅寧立刻磕頭,力道之大,額頭很快就滲出血:“請陛下恕罪,奴婢知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婢只是想說,奴婢沒有對娘娘下藥,奴婢還沒想好要不要背叛,娘娘就有孕了。”
“那時太后秘密傳召奴婢,奴婢只能硬著頭皮說干了,其實奴婢沒干,不然奴婢手中怎么可能還有一包藥粉呢?”
“所以,娘娘上次根本不是假孕,而是真的有孕。”
“不然滿皇宮的太醫都是國手,怎么可能一個能把出脈象不對的人都沒有?”
空氣更為死寂。
秦燊的臉徹底黑沉,不耐煩轉動板指的手停住,心中剛松懈的石頭,不知不覺又重新壓上。
“娘娘上次求太后娘娘找蘇參將,太后娘娘逼著娘娘寫認罪書后,娘娘回宮質問奴婢大發雷霆。”
“奴婢本想說明沒有下藥的真相,但是奴婢不忍讓娘娘永遠記掛喪子之痛,這才沒說。”
“奴婢如今和陛下說明,是想要與陛下證明奴婢真的沒有害過娘娘,奴婢懇求陛下饒奴婢一條死罪。”
陳肅寧說著還在不斷磕頭,秦燊看著陳肅寧的眼神帶上徹徹底底的厭惡。
“滾。”秦燊聲音極冷。
陳肅寧磕頭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想再求,可嘴剛要張開,娘娘的叮囑仿佛響在耳邊。
“陛下耐心有限,一旦下令,無論結果如何,不要再癡纏,其他的本宮自然會幫你,你若不聽話,必死無疑。”
這次所謂的要事回稟,娘娘真孕的消息,是娘娘給她在陛下面前留的唯一一條活路。
畢竟,背叛謀害主子的罪名一旦鬧大,娘娘一個人想放過自已是沒用的,還要看陛下的心意。
眼下她已經證明自已的‘忠心’,其他更多的她已經做不了,只能等待娘娘的幫助。
陳肅寧相信,娘娘一定會幫自已,一定會的!
她,只能相信,因為她再無后路。
那句有要事回稟之后的故弄玄虛,便是她在衡量,若是她將一切和盤托出后,陛下會不會懲治娘娘,她會不會有生路可走的可能。
但是陛下的反應,只有對自已的厭惡和殺意。
那一刻,陳肅寧知道,她告不贏。
她只能依靠娘娘,乞求娘娘那一絲憐憫。
“奴婢告退。”陳肅寧磕頭告退,又被蘇常德命人關回柴房。
御書房經歷久久的沉默后。
秦燊聲音沙啞至極,吩咐蘇常德:“事情結束后,朕會放陳肅寧出宮,讓人下手干凈點,不要讓宸貴妃知道。”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神色嚴肅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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