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命奴婢在娘娘飲食里下藥,說是能呈現假孕的脈象,最多只能維持三個月,三個月后大多女子顯懷,這個藥效也會失敗。”
陳肅寧在自已衣袖里拿出一張包好的藥紙,跪著雙手遞上去,蘇芙蕖接過給秦燊,秦燊拿過淡淡掃一眼就放在一旁桌案上。
“太后娘娘逼著奴婢受她驅使,日后…若是太后娘娘有計謀敗露,也可用奴婢做替死鬼,嫁禍到娘娘身上。”
說話間,兩個穿著破舊的女人被帶上來,行禮。
第一個女人頭發亂糟糟的纏在一起,臉上臟兮兮的皺紋明顯,但五官端正,依稀可見曾經的容貌。
第二個女人滿臉膿瘡,看不清原本的樣貌,但是頭發規整,是有用心梳過的,她總是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罪婦是先帝孫嬪,犯錯被打入冷宮,至今已經二十二年。
罪婦身旁是先帝的惠妃,在十六年前陛下登基前一個月被太后娘娘灌藥秘密送到冷宮。”第一個女人孫廢妃說道。
秦燊聽聞眉頭皺得更緊,眼神落在那個臉上長滿膿瘡,容貌可怖的女人身上,有點難以相信。
先帝在時,他是皇子,平日里只有后宮宴會上會與后妃見面,對大多數人都不熟悉,但是,惠妃是個例外。
秦燊曾經為表對張太后的忠心和孝心,只要是在京城沒有政務時,日日都會入宮向太后請安,太后身邊最忠誠的女人,就是惠妃。
惠妃可以稱得上是…張太后手上最好用的刀,幾乎十日有七八日都在太后宮中。
秦燊時常見到。
那時的惠妃長相雖不算十分出眾,但氣質溫柔非常,憑借著解語花的本事,多年盛寵不倒,典型的面慈心狠。
他記得,張太后曾說,惠妃自愿去萬河行宮頤養天年了,結果,現在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罪婦曾經與惠妃不睦,她害罪婦小產過,罪婦也害她小產過,如此,勉強算作扯平,況且,真正下令害臣婦孩子的另有其人。”
孫廢妃說著在衣袖里拿出一張手帕,雙手呈報奉給秦燊。
這張手帕極其皺,顯然是放了很久很久,上面是用血寫的血書。
“惠妃被藥毀容毒啞了嗓子,雙手手筋也被挑斷,這封血書是罪婦剛發現惠妃身份時,惠妃勉強寫三天才寫成。
這么多年過去,冷宮陰冷又缺衣少食沒有治療條件,惠妃的手已經徹底不能寫字。”
秦燊接過那張手帕,打開,上面只有幾個字,歪歪扭扭奇丑無比,只能勉強辨認。
“張皇后與國師有私,欲殺吾滅口。”
秦燊面無表情,唯有胸膛起伏深深,孫廢妃繼續說道:
“此事本與罪婦無關,但張太后曾害罪婦孩兒性命,若不能為孩兒報仇,妄為人母。
這么多年罪婦在冷宮裝瘋賣傻,與惠妃活得不人不鬼,都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報仇,哪怕報仇的機會微乎其微,我們也要拼盡全力一試。”
孫廢妃說著強壓著憤懣激動的情緒,忍得眼底猩紅一片。
“二十多年過去,罪婦本以為報仇再無指望,直到,臣婦看到了宸貴妃。”
孫廢妃說著,灼灼的目光落在蘇芙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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