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有孕應當總是惡心不適,怎么會之前一點都不惡心,突然就開始惡心?
秦燊確實不懂,但是他還是認為蘇芙蕖沒懷孕。
兩個人沒再說話。
許久。
蘇常德領著三個頭發花白不一的老郎中進門,老郎中們腿腳都是軟的,剛進門還沒等看著皇帝,就緊張跪地磕頭問安。
“免禮,為宸貴妃把脈。”秦燊道。
三個老郎中謝恩后顫顫巍巍起身,躊躇著,誰也不敢做第一個。
他們在民間名氣是很大,自認為醫術不凡,可皇宮里貴人生病,有太醫不用,找他們。
他們是真不敢第一個看,誰知道是什么怪病,萬一說錯了呢?
在秦燊耐心快耗盡時,最左邊年齡看起來最大的老郎中背著藥箱拱手上前:“草民愿為宸貴妃娘娘把脈。”
蘇芙蕖伸出手,郎中上前恭敬把脈。
片刻。
郎中跪地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宸貴妃娘娘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轟——”郎中的話像是悶雷在秦燊腦子里炸響,愣住了。
蘇芙蕖先是微微一驚,旋即眼里蕩出喜意,手下意識撫上自已的小腹。
昨日惡心時,她是有過懷孕的猜想,但是她畢竟沒懷過,也不知孕婦到底都是什么感覺,不敢妄下結論。
沒想到…這個孩子來的這么快,又這么巧。
她和秦燊本還要僵持一段時間的局面,迎刃而解。
蘇芙蕖看向秦燊,秦燊回過神,眼里卻沒什么喜色,只有猶豫和懷疑。
本來跟著融洽喜悅的氛圍,隨著秦燊沒什么喜色的表情微微凝滯。
“勞煩其他郎中再為本宮把脈。”蘇芙蕖開口。
秦燊抬眸看向蘇芙蕖,蘇芙蕖沒看他,視線落在幾個郎中身上,眼里有喜色和強作鎮定的急切。
其余兩個郎中上前,結果和第一個郎中一樣。
蘇芙蕖眉目徹底舒展,毫不遮掩自已的開心,手覆上自已的小腹,非常小心,可見,她很看重這個孩子。
秦燊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十分不真實。
蘇常德見此,悄悄對三個郎中使眼色,示意出門。
第一個郎中略有糾結,還是開口道:
“娘娘剛剛有孕,胎象略有不穩,但并無大礙,只要多休息,不要做危險之事,吃幾副坐胎藥便好。”
剛剛緩和的氣氛隨著這一句話又有僵持,秦燊和蘇芙蕖都看向說話的郎中,秦燊面色緊繃,蘇芙蕖則是緊張。
“為何不穩?”秦燊問。
郎中微微遲疑,還是直不諱道:“女子有孕前三月和后三月不宜同房,宸貴妃娘娘身體略有虛弱,想來總是疲憊還未恢復。”
“……”這話雖然說委婉,但所有人都聽得懂,蘇芙蕖臉色酡紅低頭,秦燊亦有不自在。
夫妻同房是人倫,但因此影響胎象…總是讓人覺得太過了,哪怕是他們剛剛才知道。
“下去吧。”秦燊道。
眾人紛紛退下,殿內只剩下秦燊和蘇芙蕖,雙眸對視,沉默。
蘇芙蕖臉上的喜悅漸漸消失,她看著秦燊的目光轉涼。
“我懷孕,你不高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