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看著蘇芙蕖的睡顏,美麗又乖巧。
可惜這副皮囊之下是一副難馴的靈魂。
坦白說,秦燊喜歡蘇芙蕖的個性,又討厭蘇芙蕖的個性。
“陛下什么時候來的?”
沒過多久,懷中的人有了動靜,蘇芙蕖更加依賴的靠著秦燊,手和腿幾乎是同步一起放在秦燊的身上,半騎著,非常放松。
滿天下唯一一個敢這樣做的女人。
秦燊回答:“剛到,是朕把你吵醒了?”
蘇芙蕖搖頭,她攀上秦燊的脖頸,在秦燊的臉上落下一吻,認真地看著秦燊,眼里還帶著初醒地朦朧。
“不是陛下把我吵醒了,是陛下的愛把我吵醒了。”
“我在夢里就能感受到,陛下看我時,眼里的愛意。”
明明是被灼灼地視線盯醒了,卻撒嬌說的這么好聽。
秦燊眼底浮起淺淺地笑意,但是他沒繼續和蘇芙蕖談情說愛,而是說道:“今日太后來找朕了。”
“有關你,朕想聽你說實話。”
秦燊的語氣很溫柔。
蘇芙蕖放松地神色一僵,眼里閃過緊張和遲疑。
秦燊似是對蘇芙蕖情緒的變化毫無所察,他耐心將蘇芙蕖鬢邊碎發攏至耳后,繼續道:
“芙蕖,你知道朕的,只要你說實話,坦白,許多事情,朕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秦燊回想蘇芙蕖入宮這一年多,他仿佛從最初就在強調坦白和不要欺騙的重要性,結果,時至今日,他還在強調。
區別在于,從前,他恨蘇芙蕖的偽裝,恨蘇芙蕖說謊,恨蘇芙蕖騙他。
但是現在,秦燊愿意理解蘇芙蕖,愿意多給蘇芙蕖一些機會和成長的空間。
只希望,蘇芙蕖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短暫的沉默。
蘇芙蕖抿唇,她想要起身請罪,但剛要離開秦燊的懷抱,秦燊就又將她扣回懷里。
“朕與你談及此事,不是問罪,朕只想知道原因。”
“無論什么原因,只要是真的,那便都不影響朕繼續寵愛你,所以,你根本不必緊張,更不必請罪。”
秦燊表現出了強大的包容性,像是一張巨大的陷阱網被青草皮覆蓋著,只等野獸踩入。
“陛下,我是被逼無奈才寫的認罪書。”
“那日,我去求太后娘娘傳家書搜查二哥的下落,結果太后娘娘直接說出我與太子在溫泉皇莊見面之事…”
蘇芙蕖將那日的來龍去脈也講了一遍,抹去與張太后一起合謀害陶家之事。
整體內容與張太后所說,幾乎是不差分毫。
秦燊看著蘇芙蕖的面色更柔和,至少,這是真話。
“不要總說朕知道的事情,朕關心的是——假孕爭寵。”
秦燊的手輕輕撫摸上蘇芙蕖白嫩的臉頰,聲音溫柔的要命。
“芙蕖,假孕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蘇芙蕖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半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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