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全程看著蘇芙蕖的表情。
他的目光非常溫和,宛若親密夫妻間最溫柔的打量。
蘇芙蕖的視線落在金剛鸚鵡身上,從最初的驚詫到驚喜,轉換的沒有絲毫異樣。
她眼里含著喜意看秦燊:“陛下,它好漂亮,會說話,是什么鸚鵡?”
蘇芙蕖說著在秦燊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蘇常德立刻低頭,看腳尖。
秦燊沒料到這個吻,看著蘇芙蕖。
蘇芙蕖笑著,臉上露出三分羞赧,湊到秦燊耳畔小聲道:“我現在相信陛下每天都在想我了。”
“連陛下身邊的鳥,都知道臣妾。”
金剛鸚鵡左右歪頭看著蘇芙蕖和秦燊。
不等秦燊說話,金剛鸚鵡又開始說:“宸貴妃拜見,不見,宸貴妃拜見,不見…”
“宸貴妃拜見,不見,宸貴妃拜見,不見…”
這句話反復循環在御書房的上方,氣氛尷尬。
蘇芙蕖的神態也從喜悅到不悅,她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秦燊一把將她拉住,扣在懷里,給蘇常德使個眼色。
蘇常德把金剛鸚鵡又帶走,門緊緊的關上。
“這叫金剛鸚鵡,從前燕國使臣在其他國家出游時,輾轉意外所得,為表誠意進貢給朕,已經在御獸司養了七八年。”
“太監怕金剛鸚鵡學到難聽的話不吉利,所以這么多年,沒人在它面前說過什么,最多就是問朕萬安。”
“它剛到御書房,聽到人說話就開始學,每天都很聒噪。”
“這句話還是你昨日上午來找朕,不小心被他學去了。”
秦燊很耐心的解釋,他不想為此小事讓蘇芙蕖不快。
沒必要。
“那陛下到底在不在意我。”
稍頓。
“朕原來就說過,在意,朕若是不在意,你這么大膽,動輒與朕耍性子,朕早就…”
“你看你看,你又來了,明明是好話,為什么非要刺著我說。”
秦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芙蕖嗔怪打斷。
蘇芙蕖不想聽秦燊這樣踩著自已捧他。
既然是示好、說好話,那就要有個示好、說好話的哄人態度。
干嘛非要說她的‘問題’?她有什么問題?尊重自已的情緒,難道就是有問題?
有問題也不改。
別提,提也不改。
秦燊:“……”
蘇芙蕖真是半點虧都不能吃,全是被蘇家慣出來的臭毛病。
他還能像蘇家人那么慣著她?
“好了,朕下次不說了。”
蘇芙蕖現在畢竟是在他身邊,蘇芙蕖被寵慣長大的,有些小性子,能忍就忍一忍。
總不能讓人家覺得,跟著他,還不如在娘家開心。
娘家算什么?太師罷了,能和他皇宮比嗎?
蘇芙蕖臉上的不愉還沒有褪去。
秦燊低頭在她臉上親一下,無奈道:“芙蕖,說罷,怎么樣才能翻篇?”
他以為他為自已的‘失’提出補償,蘇芙蕖會開心,順勢提要求,這事也就算了,本不是大事。
結果蘇芙蕖聽到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什么意思?你以為我和你計較這個,是想換兌換好處的籌碼嗎?”
“……”秦燊垂眸看著蘇芙蕖,微微蹙眉。
這到底有什么好生氣的?
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換籌碼,怎么了?重要嗎?
他又不是給不起。
為什么非要和他為這點小事生氣。
蘇芙蕖認真地看著秦燊,眼里閃著執拗的光,隱隱浮起水霧。
“陛下認為,世間一切都可以用權勢和利益來彌補、兌換,什么都可以在利益的撬動下翻篇。”
“所以,陛下做起傷人的事,說起傷人的話,從不會考慮后果和別人的感受。”
“反正,傷了,給點東西就好了。”
“我喜歡你的時候,為了能和你在一起,愿意遵守這種不平等的規則。”
“但是,你再這樣下去,我真受不了了。”
“你不僅看輕你自已,你更看輕我。”
秦燊眉頭皺得更緊,看著蘇芙蕖,像是突然聽不懂蘇芙蕖再說什么一樣。
這和看輕不看輕又有什么關系?
世間只有真金白銀和握在手里的權力是真的,誰不喜歡?
什么時候,給人東西,變成看輕別人了?
蘇芙蕖的想法總是讓秦燊覺得奇怪。
“陛下,我說一句過分的話,沒被堅定愛過的人,總覺得愛是有條件的,所以他會不斷用物質、外貌、付出等等外在因素,來證明自已有被愛的資格。”
“他只有用這些外在因素和愛捆綁,才覺得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