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金剛鸚鵡是個碎嘴子,若是當真發現有鳥在監視他,一定會說。
秦燊哪怕知道自已的想法是無稽之談,也不得不防,不然他晚上睡覺都不能安枕。
“宸貴妃拜見,不見,宸貴妃拜見,不見…”
“把它帶到偏殿。”秦燊受不了了,吩咐蘇常德。
蘇常德道:“是,奴才遵命。”
上前立刻把金剛鸚鵡帶走。
慈寧宮。
張太后坐在主位。
蘇芙蕖跪在張太后面前,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曲,眼里流出一行清淚。
“戰場上風云變幻,這是誰都無法預料之事。”
“軍報是八百里加急,你兄長若是落入敵手,現在八成已經沒命,就算是哀家想救,也是有心無力。”
張太后高高在上的說著,她非常欣賞蘇芙蕖在自已面前臣服的樣子。
從前再囂張又怎樣?
實力不足。
照樣是廢物。
后宮前朝密不可分,蘇芙蕖指望帝王情愛,不過是癡人說夢,現在便可以見得,帝王的情愛有多么不堪一擊。
“求太后娘娘憐惜,只要太后娘娘愿意讓張監軍盡力搜救臣妾兄長,無論是生是死,臣妾都感激不盡。”
“臣妾愿意為太后娘娘肝腦涂地,付出臣妾能付出的一切。”
張太后唇邊綻出笑意,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你既然要為哀家肝腦涂地,那哀家要看到你的誠心。”
所謂誠心,那便是一擊必中的把柄。
蘇芙蕖與太子私自見面之事,說到底,沒有實證,就像蘇芙蕖說高國師是張太后的人的效果是一樣的。
這兩種把柄,都能讓對方煩不勝煩,惹出無數麻煩。
但是費些心機,也并非一定是死局。
張太后要的是,能捏死蘇芙蕖的把柄。
宗嬤嬤拿著紙筆上前,旁邊還有一盒印泥。
這是不僅要說,還要寫。
蘇芙蕖看著這些東西,面色極差。
她一旦按照張太后所說行事,那便如同步入萬丈深淵。
蘇芙蕖最擅長翻臉無情,張太后又何嘗不是?
張太后想利用蘇芙蕖為自已賣命,借力打力,過后再過河拆橋,輕而易舉。
“其實,依哀家來看,你兄長一定有命在,他是我國上層武將,手握軍事要秘,蕭國既然活捉,必定要先行拷打,再行處決。”
“只要蘇參將不說,那便會一直有命在。”
“哀家命人八百里加急去前線,至少需要五六天的時間,你猶豫一天,你兄長就在邊境危險一天。”
蘇芙蕖聽到這話,眼淚流的更兇。
稍頓,她在紙上落筆,一氣呵成,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最后,重重的摁下手印。
紙張被宗嬤嬤呈給張太后。
張太后看著,唇角勾起滿意的笑意。
“回去吧,哀家會即刻修書一封,傳到前線,全力救你兄長性命。”
“是,臣妾多謝太后娘娘。”
蘇芙蕖恭敬行禮退下。
一路上在輦轎上默默流淚,梨花帶雨讓人覺得可憐。
手帕擦了又擦,還是擦不干凈。
宸貴妃當眾失儀之事,傳的滿宮皆知。
待蘇芙蕖回到鳳儀宮內殿時,眼淚止住,眸色變淡,悲戚之情頓時消失。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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