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會變成他心虛,反倒成他下毒。
只好實話實說,哪怕是受罰。
秦燊非常生氣。
提起這件事,秦燊的怒火就遏制不住。
他開始思考那日發生的點點滴滴,不等想明白,門外小葉子進門稟告。
“陛下,陸太醫來為陛下把平安脈。”
秦燊繃著臉:“讓他進來。”
自從后宮多次有下藥之事發生后,他格外注意身體康健。
從前陸元濟來十次,他或許讓把脈三四次,現在能達到七八次之多。
稍許。
陸元濟背著藥箱進門,他身后還跟著背著藥箱的鳩羽,兩人一起請安。
秦燊看著兩個人湊在一起,沒說話。
陸元濟主動道:“陛下,鳩太醫在醫學上極有天賦,臣起了些愛才之心,已經收鳩太醫為徒了。”
太醫攜徒弟一起來為主子把脈是常事。
以老帶新,是宮中歷來的規矩,要保證有能之士不斷層。
秦燊面無表情的看著鳩羽,直接道:“朕記得你原來是錢平的人。”
錢平曾經投靠陶婉卿,在貞妃給蘇芙蕖下毒一事中亦發揮作用。
秦燊本想除掉錢平,但念在錢平在搜宮之事的表現,勉強留了錢平一命,只是逐漸邊緣化。
錢平為人極其圓滑市儈,這樣的人,只要拿住要命的把柄,他會為了活下去,不斷向上位者證明自已的價值,留著比死了更有用。
鳩羽面色坦然道:“回陛下,臣最初入宮確實得到過錢太醫的賞識。”
“但是有能力者,必將被哄搶,而有能之士,亦有擇主之權。”
秦燊眼里閃過一絲趣味,分不清褒貶說一句:“你倒是夠直白,就是不知你有沒有張狂的資格。”
說罷,他伸出手。
陸元濟抬眸看陛下的臉色,往前走了一步,又頓住,拱手作揖。
鳩羽同樣拱手作揖,上前越過陸元濟,來到秦燊的身旁,彎腰為其把脈。
片刻。
“陛下,您身體底子康健無虞,但是因為服用過壯陽散氣的藥物,以致于縱欲過度,稍有虧損,需要仔細調養一段時間,方能恢復。”
“這段時間建議陛下禁欲保全身體,否則恐怕會影響日后行周公之禮和子嗣。”
“……”秦燊的臉驟然黑沉,御書房內針落可聞。
蘇常德瞬間額頭冷汗直冒,陸元濟聽到鳩羽這么直白的話也是渾身一緊。
鳩羽仿佛對環境的變化一無所知,他拱手繼續道:
“臣規勸陛下,壯陽散氣之物雖猛烈有一時成效,但過度透支,實屬得不償失,長久下來必將影響壽祿。”
“陛下應當順應身體的自然規律…”
“砰——”
話還沒說完,秦燊重重一拳捶到桌上發出巨大響聲,似乎還夾有木頭斷裂聲,不太明顯。
蘇常德和陸元濟幾乎同時跪地磕頭。
偏偏鳩羽還維持拱手的姿勢,不卑不亢。
蘇常德聲音又干又澀,急急道:“鳩太醫慎!”
他本想說,陛下沒有自已服用壯陽散氣之物,是他辦事不利才導致陛下中了暗算。
話到嘴邊,又被咽下去。
鳩羽已經誤解,他若解釋,反而有心虛幫主子遮掩之嫌,到時候假的也成真了,陛下許是更震怒。
蘇常德腦子嗡嗡作響,只能偷偷瞪陸元濟。
什么師傅?還帶徒弟呢,帶徒弟來之前不知道把事情都和徒弟交代明白么?
還有這鳩羽,腦子缺根弦,有病,沒查過太醫院的檔么?陛下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好不好,還用吃壯陽散氣的藥?
氛圍越加凝重。
秦燊看著鳩羽,怒極反笑,聲音極冷沉:“你是不是以為你表現的特殊,朕就會賞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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