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子很快被帶入御書房,戰戰兢兢。
“在溫泉皇莊,你伺候宸貴妃,可有發生奇怪之事?”秦燊開門見山。
小葉子第一反應是搖頭,旋即想起什么,又趕忙點頭。
“回陛下,自從陛下去勘察農物,宸貴妃娘娘便一直在屋內沒出來。”
“本來很安靜,突然屋里有啪的一聲,奴才和期冬聽到后,問起宸貴妃娘娘是否有事需要奴才們辦,結果沒有回應。”
“奴才想推門進去看看,被期冬以娘娘不喜奴才私自打擾為由拒絕。”
“后來一切如常,直到陛下回來。”小葉子把事情簡單回稟一遍。
蘇常德暗暗覷著陛下的臉色,出問道:“什么啪的一聲?花瓶碎了?”
小葉子想了想,搖頭道:
“奴才聽著不像,反而像是…像是…”
小葉子開始吞吞吐吐不知如何是好,他沒有親眼看到,不敢隨便比喻啊,這不是小事。
“像什么你倒是說啊。”蘇常德不悅,悄悄給小葉子使眼色。
小葉子硬著頭皮磕頭回道:“像是,掌嘴。”
“……”
空氣瞬間凝滯,秦燊轉動玉扳指的手一頓。
“你確定?”秦燊語氣如常,唯有眼底暗色更深。
小葉子想哭的心都有,只能盡可能周全回答:
“回陛下,奴才耳拙,聽著有些像掌嘴,但只有一次,很短促,奴才不敢隨便妄下定論。”
少許沉默。
秦燊擺手,小葉子告退。
“暗夜。”隨著這聲呼喚落下。
暗夜從黑暗處走出,單膝跪地拱手行禮:陛下。
秦燊:“這兩日去查溫泉皇莊有無暗道,尤其是朕昨日去的院落,最遲初八,朕要知道結果。”
“是,屬下遵命。”暗夜應下告退。
屋內又恢復安靜。
蘇常德渾身發麻,又不得不請示:“陛下,冊封旨意還燒嗎?”
秦燊眼神斜斜的落在蘇常德身上,有些冷。
蘇常德躬身乖順:“陛下,奴才失,這就把冊封旨意留好…”
“燒掉。”
蘇常德話還沒說完,秦燊打斷。
“現在就燒。”
蘇常德微微一怔,趕忙應下,正常哪怕奉命毀壞圣旨,也要走流程。
但是陛下特意強調現在,蘇常德只好命人拿火盆,當著陛下的面直接就燒掉。
很快,屋子里就傳來異味,又順著微微敞開的窗子溜走。
不久,火盆里只剩下燃燒后的灰燼,沒有留下一絲曾經存在的證據。
秦燊心口的沉悶,像是隨著這封圣旨被毀一起消失,又像是如同灰燼,表面什么都不存在,內里卻全是污穢。
那日在溫泉皇莊,蘇芙蕖故意嚇他,待他的態度一切如常,沒有絲毫異樣。
沒有冷淡,沒有依賴,沒有驚慌,十分平常。
換句話說,若是秦昭霖真的去過內室,那,無論發生了什么,有沒有發生,蘇芙蕖對他有所隱瞞是板上釘釘之事。
那一聲掌嘴,既可以證明蘇芙蕖對秦昭霖的不歡迎,也可以證明蘇芙蕖對他的隱瞞。
秦燊內心平靜的湖面如同被人投擲一顆石頭,濺起層層漣漪。
現在前線正是用人之時,無論蘇芙蕖和秦昭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他都不會貿然處罰。
他倒是想看看,秦昭霖去隨軍想做什么。
秦燊眼里閃過異樣的暗芒,極其危險。
若是兩人一起搞鬼,背叛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