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靜姝聽到蘇修竹的話,渾身一僵。
她抬眸認真的看著蘇修竹,說道:“我不會回娘家。”
“我既然嫁到蘇府,那便生是蘇府的人,死是蘇府的鬼。”
蘇修竹聽聞,面露感動和憐惜,摟著裴靜姝的力道更大,說道:
“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一定會活著回來。”
“只是,萬一有意外,你可以回娘家…”
蘇修竹的話還沒說完,裴靜姝就抬頭吻住了他的唇。
雙唇相交,從淺嘗輒止到逐漸深入,情誼不必說。
吻后。
裴靜姝雙頰泛著淡淡的緋紅,但她眸色認真無比地看著蘇修竹。
“夫君,你帶我隨軍吧。”
蘇修竹一愣,下意識駁斥:“胡鬧!你以為我是去玩嗎?”
裴靜姝抿唇,有些失落和難過,眼底浮起水霧。
蘇修竹看到淚光,恍然覺得自已太兇了。
連忙哄:“我不是不想帶你,而是不能帶你。”
“蕭軍殘暴無人倫,若是戰敗,我帶著你,后果不堪設想。”
蘇修竹又換個角度繼續勸慰道:
“我知道你的情誼,但你若在戰場上,我亦會分心。”
裴靜姝上前抱住蘇修竹的腰,聲音壓著哽咽道:“夫君不讓我從軍是為了我好,我都明白。”
“可是…我實在害怕。”
更多的擔憂,裴靜姝怕不吉利,不敢說出來,但她內心的焦躁不安,無人能理解。
她身負克親之名,出生沒多久便喪母,實在不能承受出嫁沒多久,就喪夫…
她不能失去蘇修竹。
裴靜姝甚至想與蘇修竹和離,她現在懷疑,她是不是真是個掃把星。
不然怎么十年都不開戰,自已剛嫁給蘇修竹幾個月就要打仗。
蘇修竹在裴靜姝的發頂落下一吻安慰。
“別多想,會沒事的,我出征后,你若實在不安,可以問父親戰場情況。”
“大軍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上奏報,父親一定知道內情。”
“他不能透露戰場局勢,但至少能讓你知道我是否平安。”
馬車上的夫妻軟語都停留在回到蘇府結束。
無論私下里他們多憂心,面上依舊是威風凜凜的蘇家人。
甚至,全府大喜。
對于武將來說,能上戰場報效國家,要么封狼居胥,要么馬革裹尸,都是最高的榮耀,大喜之事。
第二日,清早。
天還不亮蘇修竹就趕往軍營備戰,裴靜姝則是梳洗后去給蘇夫人問安。
“冬日天寒,你怎么來的這么早,方嬤嬤,拿個湯婆子給二娘。”蘇夫人剛洗漱完,還沒梳妝就看到裴靜姝來了。
蘇太師也是一早就去軍營,眼下只有婆媳二人。
方嬤嬤忙拿剛灌好的湯婆子給裴靜姝,裴靜姝行禮感謝。
裴靜姝剛坐下便直入正題:“母親,您知不知道,世間有無能讓人早些懷孕的藥方?”
她臉色微紅,但問的很認真。
蘇夫人自已畫眉的手一頓,在銅鏡中與為她梳頭的方嬤嬤對視一眼又飛快分開,看向裴靜姝。
“你問這個做什么?”
裴靜姝雙眸微垂,聲音發悶:“兒媳入府幾個月還未有動靜,想早些為夫君誕下后嗣。”
“……”
其中深意彼此都明白。
蘇夫人壓下心中略浮起的不悅,面色如常道:“子嗣乃是命中注定之事,不能逆天而行。”
“你千萬不要胡亂用藥,免得傷身子更不值得。”
“是,兒媳受教,不敢妄加用藥。”裴靜姝低頭聽命。
又聊過幾句,蘇夫人就讓裴靜姝回去了。
她不愛擺婆婆架子,平日里若無事,一個月兒媳們來拜見個三五次,略盡一盡孝心即可。
進冬日后,更是一個月來一兩次即可,大家都輕松。
裴靜姝離開蘇夫人的院子后,略猶豫片刻,轉頭去了大嫂的院子。
大嫂已經有四個孩子,想來對于子嗣之事,會有心得。
她必須要做點什么,才能緩解自已心中的焦躁不安,哪怕她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
鳳儀宮。
蘇芙蕖醒時,秦燊早已經醒了。
他正坐在蘇芙蕖身旁,靠在床上看兵書。
蘇芙蕖攀上秦燊的胸膛,抱著他。
秦燊另一只手放在蘇芙蕖的身上,輕輕拍了拍算作親密的回應。
他的眼神還在兵書上。
秦燊的寢衣半開半敞,蘇芙蕖的手毫不客氣。
起初秦燊沒制止,他享受蘇芙蕖的親密,但眼看蘇芙蕖越來越過分。
“別鬧。”
“陛下難道不喜歡臣妾親近您么?”蘇芙蕖聲音嬌軟,還帶著初醒的慵懶和微啞。
她裝作委屈,秦燊捏著兵書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蘇芙蕖得到默許,動作更過火。
稍許。
秦燊拿著兵書的指節泛白。
下一刻,他把兵書一扔,直接壓在蘇芙蕖身上,禁錮著她,吻她的脖頸。
當秦燊的手漸漸向下時,蘇芙蕖嚶嚀著拒絕:“疼。”
“朕看你不疼。”
“……”
兩個人又拉拉扯扯著胡鬧,但秦燊沒再進一步。
蘇常德的聲音響在門外:“陛下,太后娘娘在御書房,想見陛下。”
秦燊的動作一僵,蘇芙蕖也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