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搞不懂,他都愿意給蘇芙蕖權勢、寵愛,至高無上的一切,蘇芙蕖到底有什么好痛苦的。
裝一裝,又不費什么功夫。
蘇芙蕖原來不是挺愛裝么?
為什么要把他形容的像是個負心漢。
蘇芙蕖唇角勾起自嘲的笑,她伸手慢慢放在秦燊的臉上,宛若夫妻間最自然的親昵,卻又像是要把秦燊最后記在腦海里。
秦燊很不喜歡這個眼神。
正當他想拂開蘇芙蕖的手時,蘇芙蕖說話了。
“陛下,您對臣妾是很好,所以臣妾才會心動的不能自抑。”
“但是,你給的全都是臣妾不需要的東西。”
“如果您真的對臣妾好,應當給臣妾最想要的。”
“而非,逼著愛您的臣妾,每日與您相處、恩愛,還硬要騙自已的心,說自已不愛。”
蘇芙蕖說著聲音染上沉悶的酸澀和哽咽,被她強壓住。
“……”秦燊沉默。
“陛下,愛而不得的痛苦,你有過么?”
“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既然如此,臣妾甘愿,終生不見,也好過期待一次次落空。”
最后這句話落,蘇芙蕖的淚水接連不斷的滾落,但她仍舊執拗地看著秦燊。
蘇芙蕖的目光又痛又亮,讓秦燊的心頭跟著發悶。
到底是小姑娘,追求這些沒用的東西。
要一個男人的承諾?
那還不如地里的地瓜,至少吃了管飽。
秦燊喉頭微滾,壓下涌出的澀意,咬牙,沒去安慰蘇芙蕖。
他的聲音非常清晰道:
“你還未入宮時,朕就對你說過。”
“男人對女人的承諾和喜愛,狗屁不如。”
“朕身上,遠有比感情,更值得你用心的東西。”
“你現在這么執念,不過是出身富貴又年紀尚小,不懂現實的殘酷。”
秦燊胸膛里呼出一口濁氣,冷著臉將話說的再難聽一些。
“朕就算現在說喜歡你,愛你,又有什么用?”
“朕可以騙你…”一樣可以玩弄你。
“那陛下騙騙我吧。”
“……”
秦燊的心,像是被人狠捏一把,戛然而止,漏跳半拍,酥酥麻麻,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連帶著他的大腦都有一瞬間的空白,耳鳴陣陣。
蘇芙蕖。
真是個瘋子。
他抱著蘇芙蕖的力道驟然加大,不自覺地把蘇芙蕖勒疼得嚶嚀一聲。
猛地回神,松力。
垂眸看蘇芙蕖臉上的淚。
一心愛自已的美人,為自已而垂淚,誰能沒有一絲憐惜呢?
秦燊無奈嘆息,伸手溫柔的為蘇芙蕖擦淚。
他粗糲的大手稍微用力,蘇芙蕖的臉就落下淺淺的紅痕,活像是秦燊怎么欺負過蘇芙蕖。
“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別哭了。”秦燊聲音暗啞,聽在耳朵里,與其說安慰,不如說命令。
蘇芙蕖的眼淚流得更兇。
秦燊無可奈何,將自已和蘇芙蕖的距離拉得更近,呼吸交織。
他輕輕吻上蘇芙蕖燦若星子般的眼睛、臉頰、下巴,動作極其溫柔、憐惜,將一滴滴淚,盡數吞掉。
“乖芙蕖,別哭了。”
秦燊耐心的輕哄。
最后蘇芙蕖靠在秦燊的胸膛上抽抽噎噎。
強壓,又忍不住的小可憐樣。
秦燊真不知道蘇芙蕖哪來的這么多眼淚。
“說罷,怎么才能不哭?”
“陛下從前哄我,都會親我。”
蘇芙蕖聲音委屈的快要溢出來。
秦燊啞然。
沒想到蘇芙蕖還為這個委屈。
秦燊抬起蘇芙蕖的下巴,毫不猶豫的吻上去。
從淺嘗輒止到不斷加深。
氣氛跟著熱烈、粘膩、曖昧至極。
彼此呼吸急促。
半晌。
蘇芙蕖身體軟成一灘水,依偎在秦燊懷里。
秦燊緊緊的攬著她,看著她被吻的媚態,他胸膛里的火,沒滅反增。
忍了又忍。
他聲音混著低沉壓抑,認真地看著蘇芙蕖,問道:
“可以么?”
什么可以,不而喻。
秦燊的脊背緊繃著。
蘇芙蕖抬眸看秦燊,害羞的臉色泛紅,又忙低頭躲避秦燊火熱的視線,埋首在秦燊胸膛,羞赧的點頭。
下一刻。
秦燊直接打橫抱起蘇芙蕖,徑直向暖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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