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蕪將過往之事大致說了一遍。
陶皇后抬舉她,是因為她像先皇后,陶皇后想通過這種辦法來籠絡住陛下,不要再寵幸他人。
同樣她這副草包樣子又能時時刻刻提醒陛下,除卻巫山不是云。
總之,她能被皇后娘娘看中,全憑借著這張臉。
而陶皇后害她孩子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張臉,皇后不允許蘅蕪生下與先皇后長得相似的孩子。
“翡翠奉皇后娘娘之命,對臣妾下了一種藥,名為生子秘方,是可一舉得男的良藥,但實則比穿腸毒藥還要狠毒百倍。”
“這藥會讓孩子吸食母體的氣血養分滋補自身,極大的提高孩子的存活率,但同樣極易發生難產、血崩和一尸兩命。
“哪怕母體康健無比,生過孩子后也會虛弱不已,大不如前,需要常年服用藥劑來調養身子。”
蘅蕪說著從衣袖里拿出一封認罪書,雙手恭敬交給秦燊:“陛下,這是翡翠的認罪書。”
秦燊越聽眉頭皺得越深,看著遞到自已眼前的認罪書,接過打開,一目十行,他的面色也更沉。
翡翠對自已的所作所為,悉數招供,甚至還寫了,當年蘅蕪失足落水的地方,是她提前在土里埋了濕滑的鵝卵石…
秦燊眸色晦暗,聲音發寒干澀問道:“這些與昭惠皇后有何關系?”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已經攥緊。
蘅蕪聽到這話,心中無限悲涼,最后一絲期盼也灰飛煙滅。
替身到底是替身。
就算是她說出讓她痛徹心扉十幾年的孩子的小產真相,也無法獲得陛下一絲情緒波動。
陛下滿心滿眼,全是先皇后。
她早該認清現實。
蘅蕪再次叩拜秦燊,聲音擲地有聲道:“臣妾懷疑昭惠皇后是被皇后娘娘所害。”
殿內氣息瞬間冷的駭人。
秦燊的呼吸驟然一沉,攥成拳頭的手更是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蘅蕪。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攀污當朝皇后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蘅蕪身子下意識一抖,但仍舊強忍著心中的懼意道:“請陛下給臣妾一個講明真相的機會,待事情結束,陛下要殺要剮,臣妾悉聽尊便。”
“……”秦燊沒說話,蘅蕪便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臣妾無福伺候昭惠皇后,但是臣妾的師父曾經為昭惠皇后引過兩次路,師父曾說昭惠皇后乃是世間最溫柔大度之人。”
“那時臣妾不過是個小宮女,聽起師父贊揚昭惠皇后,又聞宮中傳陶氏皆有心疾,臣妾不知何為心疾,便向師父請教。”
“師父說讓臣妾不要胡亂說話,昭惠皇后雖有心疾,但自小保養得當并無大礙…”
蘅蕪說起很多婉枝之事,引起了秦燊對于過往那段記憶的回憶。
婉枝的心疾不算很嚴重,只要好好保養,是有望自然終老的。
只是太醫特意強調,最好不要生育…免得經不住生育之苦,引起心疾復發。
為此,他與婉枝約定,先不要子嗣,尋求根治心疾之法,若是五年后仍舊沒辦法解決,他再從婉枝的陪嫁里選一二利于生育的侍女抬為通房。
等到侍女生下子嗣后,悉數記在婉枝名下由婉枝教養,對外只稱侍女難產而亡。
侍女本人則是私下給予大量錢財,再放出去嫁人。
這勉強算是兩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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