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將此事盡快翻過去,還能自已騙自已。”
秦燊面色徹底陰沉,凌厲的視線回眸看向秦昭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秦昭霖也跪在蒲團上回眸看他,眼里同樣銳利,偏執,語調都提高許多,卻還在深深壓抑著激動,聲音沙啞就更顯得瘋狂。
“我知道。”
“我就是故意不斷接近蘇氏,利用蘇氏對我的喜歡,讓她越界,讓您厭惡她。”
“我就是要戳破這層窗戶紙。”
“我就是要拆散你們。”
“我就是不允許,任何人取代母后!”
“蘇氏的心是我的,我也不允許這樣一個對父皇不忠的女人,被父皇所愛!”
“……”
秦燊面色鐵青,下頜線繃緊,一只手都攥得死緊,狠壓著情緒。
最終,秦燊只留下一句:“荒謬。”便轉身摔門離去。
“砰。”殿門重重關上的一瞬間。
秦昭霖渾身泄力,挺直的脊背都彎下許多。
他扶著作痛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重回水里的魚,又活過來。
秦昭霖知道,這次是自已離危險最近的一次。
但是,他熬過來了。
他把皇權和男人之間的競爭,轉成了兒子對母親的守衛。
這無關權力斗爭,更無關女人愛誰。
只是一個幼稚的兒子,偏執到瘋狂的維護母親,不擇手段。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他的算計,包括今夜所謂的捉奸。
性質已經完全不同。
不知從哪里刮來一陣夜風,吹在秦昭霖被汗濕的脊背上,很涼。
秦昭霖看著跳躍的燭火和巍峨高懸的帝后畫像。
他非常清楚,他暫且安全了,芙蕖也安全了。
這是他為自已的錯誤,承擔的第一次后果。
秦昭霖相信,下次,他不會失手。
芙蕖的孩子,也不能留。
不然他們之間的關系會更加錯綜復雜。
……
夜色,越來越沉。
秦燊走在幽深的宮道上,秦昭霖的話仿佛還糾纏在耳邊,讓他心煩意亂。
在此刻,蘇芙蕖到底愛誰,顯得無足輕重。
因為他確實也不愛蘇芙蕖。
兩個人不過是彼此利用。
所以,他對待蘇芙蕖的方式就要更考慮現實,而非個人情感。
蘇芙蕖被貶入冷宮兩日,蘇太師便求見了秦燊兩日,折子也接連上奏,但是秦燊都沒有理會。
如今看來,倒是時候一見。
他可以放過蘇芙蕖,當作一切沒有發生過,讓蘇芙蕖把孩子好端端生下來后,再悄無聲息的病死。
這看起來是萬全之策。
既全了秦燊對婉枝的夫妻之情,又全了秦燊對秦昭霖和蘇芙蕖孩子的父子之情,還全了秦燊對蘇太師的君臣之情。
最重要的,也讓蘇芙蕖為自已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他也不必在意蘇芙蕖的越矩之舉。
畢竟,活人總不能和一個死人計較。
只要舍掉蘇芙蕖,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秦燊竟然發現,自已還是不愿意處死蘇芙蕖。
現在,他恨蘇芙蕖。
他舍不得讓蘇芙蕖死的那么輕松。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