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太師皺眉,面色不好道:“多大的人了還在那翻來覆的去改主意,真是不省心。”
“他妹妹在宮里如履薄冰,他不知為妹妹減輕負擔,還在這給我添亂。”
蘇夫人給身旁擺菜的宋嬤嬤使個眼色,宋嬤嬤便帶著一眾屋內(nèi)下人離開,走時還將門關得死緊。
“我也疑惑呢,為何沒說雪兒之事前,二郎是愿意娶太常寺少卿家二娘的,結果我一說完,他反而不娶了。”
蘇夫人秀眉輕蹙,面露疑惑不解,最后還是無奈搖頭,親自為蘇太師盛了碗?yún)溃骸岸蓮男【陀兄饕猓笥以蹅円矂e插手太過,畢竟是終身大事。”
“雪兒也不愿為她的事,連累二郎娶自已不喜歡的女子。”
蘇太師將參湯一飲而盡,還是氣不順:“我看他就是太矯情。”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他還非要娶個喜歡的,后宅女子都在深宅大院里,他去哪看?去哪喜歡?”
“憑什么緣分?哪那么多緣分。”
“他就是小時候挨揍挨少了……”
蘇太師一抱怨起來,越說越過,蘇夫人也沒攔他,左右屋子里只他們二人,發(fā)泄牢騷罷了。
蘇夫人非常清楚蘇太師如今的壓力有多大。
外人看蘇太師府是花團錦簇,不僅手握兵權現(xiàn)在還有個受寵的宸妃娘娘護佑。
最重要的是——宸妃娘娘可曾是太子的流對象,眼下太子、皇后、陶家接連被申飭處罰。
其中已經(jīng)有人開始揣測了。
到底是陛下要用蘇太師給太子和陶家一個警告,用蘇太師祭旗,淬煉太子。
還是說…陛下不滿陶家,動了抬舉蘇家的意思。
與皇室走得近之人都知道,陛下不可能為了蘇家來罰陶家,那結果就很顯而易見。
整個蘇太師府正是烈火烹油。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陛下沒有滅蘇太師的意思,那現(xiàn)在陶家示弱,蘇太師一家獨大,陛下是不會允許一家獨大的。
越是百般榮華,越是如同走在懸崖峭壁般,提心吊膽,小心謹慎。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最多五天,二郎若還下不定主意,就讓蘇家旁支娶裴氏女,時機不等人。”蘇太師認真的看著蘇夫人。
“如今這個關頭,我不想采取極端的手段。”
蘇夫人頷首:“我明白。”
……
京郊,佑國寺。
天漸漸陰沉起霧,淅淅瀝瀝下起毛毛雨,飄在空中,打在臉上,像是有,又像是無。
高高的一處亭子中,站著兩個男人,此處正好可以俯視整個佑國寺山門。
“主子,您已經(jīng)接連在此等候十日,裴姑娘約莫不會來了,咱們還是回府吧。”貼身小廝也是蘇修竹的手下士兵戈川勸道。
他們在軍中告假歸家已經(jīng)十日,最多只能告假十五日,眼下是多事之秋,他們不好在外滯留太久,免得有心之人胡亂聯(lián)想。
蘇修竹負手而立站在亭邊,雙眸如鷹如隼注視著山門,聲音清冽:“她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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