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克人真那么厲害,太常寺少卿家的人怎么沒都被克死?
不還是有活著的人么。
更何況太常寺少卿本是沒什么深厚底蘊的人家,但這十幾年官運亨通,沒見一點妨礙。
裴靜姝的親姐姐當年不過是嫁給破落世家的嫡子為正妻。
十幾年過去了。
那嫡子——正是當今御史臺正七品監(jiān)察御史羅器,乃是朝堂新貴。
可見什么克親之子虛烏有。
蘇家人不忌諱。
蘇芙蕖抬眸看母親,說道:“裴小姐出身書香,恐怕不喜二哥草莽做派,母親可別委屈了人家姑娘。”
蘇夫人道:“這是自然,若裴小姐當真嫁到蘇家,臣婦定然厚待她。”
兩人又說了一炷香的話,蘇太師還是了無音訊,蘇夫人便起身道:
“想來你父親在前朝還有事,那臣婦也不便久留。”
“看到娘娘安好,臣婦安心,感激陛下恩情。”
“你已經(jīng)嫁人,要學會包容、體恤夫君。”
蘇芙蕖知道不能多留,心有不舍也只能點頭:“我明白,我派人親自送母親出去。”
蘇夫人也戀戀不舍地看蘇芙蕖,最終在期冬的帶領(lǐng)下,離開承乾宮。
一入宮門深似海,就算是太師府這樣鼎盛的權(quán)勢,看望女兒,也不能時間過長,以免落人話柄。
蘇芙蕖看著大開的窗子出神。
父女、母女分離,很難說心中沒有一點感傷。
可是蘇芙蕖非常清楚,自已想要什么,就算她不入宮,嫁給旁人,也不可能時時與父母見面。
頂多是夫家看在父親身份的面上,厚待她,一個月回去探望一次就算不錯。
但是從現(xiàn)實角度考量,她就算是能嫁人,多半也是遠嫁。
皇帝絕不允許她留在京城。
若是不遠嫁,那大概就是嫁給皇親國戚中的某一人,回家也是一樣困難。
沒辦法,世道如此。
與其計較兒女情長,不如爭權(quán)奪利。
只有權(quán)利,才能給人最大的自由和選擇空間。
“蘇太師和蘇夫人走啦。”毛毛不知何時飛回來,落在窗沿上,一邊低頭啄羽毛一邊說道。
“我知道。”蘇芙蕖聲音低沉應答。
“這狗皇帝不是折騰人么,蘇太師和蘇夫人在府中為了見你,準備兩個時辰,結(jié)果見面了,連兩炷香都沒呆上。”毛毛不滿抱怨。
蘇芙蕖垂眸看毛毛,眼里異彩被遮住。
她十分平淡道:“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想讓我父母來見我。”
“警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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