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臣明白!”秦曄答應,眼底卻涌起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曾經(jīng)以為,壓在他身上的這座大山永遠都不會挪開。
就算是想要爭位,他想的大概也是,太子體弱多病早亡后,他該如何奪位…
實在是太傅、皇后、太子,三座大山,光是仰望就能讓人心生退縮。
如今,大山終于松動,他如何能夠不激動,不興奮,不開心呢?
“本宮近日會好好打點一下尚書房,讓夫子在陛下面前多夸贊你,你也要好好表現(xiàn),以備陛下抽查你的課業(yè)。”
“等過了這陣風頭,你閑暇時多去關(guān)心你父皇……”
嘉妃面上鎮(zhèn)定,嘴角卻不受控制的上揚,放在身側(cè)掐著手帕的手都因為激動微微顫抖。
等了這么久,如何能讓人不激動呢。
她反復叮囑提點秦曄。
秦曄一一聽著應和,努力記在心里,一點都沒有不耐煩和厭倦。
甚至覺得自已聽的還不夠多,做的還不夠多。
他一定要抓緊機會,好好表現(xiàn)。
同時,鐘粹宮。
蘅蕪呆愣地聽著傳旨太監(jiān)的旨意,一時間失神像是魂魄飛走了。
連傳旨太監(jiān)什么時候離開的,蘅蕪都不知道。
蘭芝也不敢打擾蘅蕪,宮人都被蘭芝給遣到后院做雜事。
許久。
蘅蕪才回過神,又哭又笑,又去庫房命人抬了三大箱籠東西,前往寶華殿。
箱籠里都是她這些年為她沒了的孩子,抄寫的經(jīng)文。
喪子之仇不報,仇家得意之時,讓她哪有臉面對自已的孩子。
如今她終于可以將這些抄寫的佛經(jīng)一起燒給孩子,聊表她這個做母親的心。
同時讓孩子不要著急。
這只是第一步。
她必須要讓皇后死!
燒經(jīng)書的火焰“騰”的飛起老高,在空中打著旋風飛起盤旋,經(jīng)文帶著火焰飛舞,張揚、肆意。
火焰炙烤再配上炎炎熱起來的夏日,讓人心頭發(fā)悶壓抑。
蘅蕪卻覺得萬分暢快,眼眸中的堅定更勝。
周圍是幾個寶華殿的大師跟著一起為蘅蕪失去的孩子誦經(jīng)超度。
后宮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平靜下是冷硬的刀鋒和海嘯似的起伏。
京郊的秦昭霖接到宮里的消息,疾馳奔回。
求見秦燊。
秦燊這時已經(jīng)寫完另外一封圣旨,上面是恢復太子處理政務之權(quán),又為太子加一封號,取‘恭仁’二字,俸祿再加三百石的內(nèi)容。
這圣旨發(fā)與不發(fā),在秦燊的一念之間。
“陛下,太子前來求見。”蘇常德稟告。
秦燊面無表情,他將太子那封圣旨放在盒子里封存,暫時放在書桌旁。
“讓他進來。”
“是,奴才遵命。”
不消片刻。
秦昭霖恭敬走進門。
一個月的禁足和受傷、養(yǎng)傷,讓他略瘦了一些,想來夜晚也是難眠,眼下有淡淡的不引人注意的青黑。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安。”
秦昭霖行了一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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