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中毒好轉,如此不愛惜自已的身子,可是覺得大好了?”秦燊看著蘇芙蕖問道,像是關心又像是指責。
聽到關心的話,蘇芙蕖抬眸看秦燊,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感動和依賴,只是這情緒被微垂的眸子即刻蓋住。
“臣妾有錯,沒有好好照顧自已,辜負了陛下的一片關愛。”
“……”
秦燊覺得十分無趣。
這幾日接連發(fā)生的禍端讓他與蘇芙蕖之間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甚至比不上剛入宮時親近自然。
其中確實有他多心多疑的原因,但也有蘇芙蕖太過倔強的影響。
許是出身高貴,讓蘇芙蕖有世家貴女的架子,不肯主動討好他。
不過秦燊也不在意,后宮女人太多,就算蘇芙蕖容貌出眾、身姿纏人,也不能讓他無底線主動親近。
更何況蘇芙蕖陷入宮斗漩渦,其本身并不干凈。
而他最厭惡的便是玩弄權柄的心機之女,他現(xiàn)在差的就是給蘇芙蕖定罪的證據罷了。
“看看詹事府少詹事桂察今日奉上來的奏折吧。”
秦燊懶得再寒暄試探,直接進入主題。
此話一落,蘇常德立刻從小盛子手中接過小盛子一直小心在胸前捧著的被明黃云緞包裹的黃綾錦匣,雙手恭敬奉上至桌案。
蘇芙蕖一怔,略有些慌張起身對秦燊行禮:“陛下,后宮不得干政,唯有皇后娘娘才配為陛下分憂,臣妾萬萬不敢看前朝奏折。”
秦燊靜默無聲地看著蘇芙蕖,如今疑心已起,蘇芙蕖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別有深意。
“雖是前朝奏折,但事關后宮,也不算逾矩。”
“蘇常德,念。”
“是,奴才遵旨。”蘇常德說罷,小心將黃綾錦匣上的封口火漆除掉,這才把奏折拿出來。
“臣桂察誠惶誠恐,頓首謹奏……亦全臣忠心之誠。”蘇常德挺直腰板,念奏折的聲音字正腔圓。
秦燊全程都在看蘇芙蕖的神色,沒有錯過她眼眸里的驚訝和轉瞬的…平靜,就是平靜,沒有一點惱怒或是怨懟,甚至連不喜都沒有。
宛若此事如何與她并無關系,她只是一個尋常的傾聽者,而不是一個剛被貞妃害的險些要死的人。
這種反應就更奇怪了,正常人誰聽說要把自已害死的人的妹妹要入宮,還能表現(xiàn)的如此平靜?
若不是當真赤誠心善、純潔到極致,那便是心機深沉會偽裝到無可挑剔。
“桂察為官三十余載,兢兢業(yè)業(yè),朕不愿寒他一片忠臣之心,但貞妃所為又實在惡毒不堪,難說其妹心性,故而朕想問問你的意見。”
“若是你不愿,朕不會許她入宮,畢竟你與蘇太師才是朕之肱骨。”
這話秦燊說的非常溫和,面上也是一派信重自然。
他想知道蘇芙蕖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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