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看到蘇芙蕖枕邊放著一根裝飾似的嵌著珠寶的羽毛,心下明白。
鳩羽看向錢平,對他微微眨眼。
兩人一同從床邊后撤時,鳩羽聲音極小對錢平道:“中毒,毒物在枕頭里。”
錢平面色嚴峻,跪地回稟道:“陛下,宸嬪娘娘這是中毒了,依照微臣所見,這毒物,便在娘娘所枕的軟枕之中。”
眾人一驚,皆是看向蘇芙蕖所枕的軟枕,是一枚繡著鴛鴦戲水的上好蘇繡的細綢緞所制成的軟枕,不算奢華,但勝在精致。
“陛下,這軟枕是貞妃娘娘所賜之物,因為娘娘酷愛軟枕又喜蘇繡,這才日日枕著。”陳肅寧適時稟告。
蘇芙蕖被冊封當日,陛下賞賜了許多珍寶,后妃以皇后為首也跟著送了些東西過來,這是宮中慣例了。
其中就有貞妃送的這枚軟枕。
貞妃。
又是貞妃。
秦燊極其不悅。
錢平眼中卻是一瞬間的慌亂和后悔,后悔自已嘴太快,著實沒想到這枕頭竟然是貞妃送的。
貞妃與他一樣都是皇后娘娘的人,如今貞妃被牽扯到下毒一事中,若是一個處理不好,皇后娘娘也免不了受牽連…他作為揭發之人,也免不了遭埋怨。
錢平悔得腸子都青了,他一定要想辦法將消息傳給皇后娘娘。
秦燊蹙眉:“你如何證明毒物就在軟枕之中?”
錢平遲疑,略有躊躇。
先不提他根本不會測試枕頭里有沒有這隱秘毒物,只說他就算是知道,也不敢隨意測試坐實貞妃罪名啊。
鳩羽主動道:“陛下,師傅曾經教過微臣一種特制藥水,潑在物件上若是無毒便會維持原樣,若是有毒則會變黑。”
“請陛下給微臣一個效忠的機會,這藥水便由微臣來調配吧。”
錢平眉頭驟然一松,呼吸都放松頗多,跟著應和道:“是啊,陛下。”
秦燊眼神落在兩人身上,似有不悅一閃而過,語氣冷冽:“去吧,若有不妥,你們一同滾出太醫院。”
“是,微臣遵旨。”
兩人一起行禮告退去調制藥水,離開永壽宮趕往太醫院。
待無人時,錢平呼吸沉重,吩咐道:“隨便做點東西,將這事賴到其他物件上去,貞妃不能動。”
“是,徒弟遵命。”鳩羽低眉順目,遮住眼里的異色,恭敬應答。
錢平滿意頷首,趁著鳩羽準備藥水時,悄悄喚來一個心腹小太監給陶皇后傳口信,好讓陶皇后有個應對之法。
此時。
蘇芙蕖悠悠轉醒,低低的咳嗽,一臉痛色在看到秦燊時化成喜悅,剛想說話又咳嗽起來。
秦燊忙將蘇芙蕖親自扶起,倚靠在自已懷里,對宮人道:“水。”
張元寶立即拿水奉上。
由秦燊親自將水緩緩喂給蘇芙蕖,蘇芙蕖的咳嗽漸漸停息,面色因咳嗽而有些微微泛紅。
茶盞被張元寶拿下去。
“陛下,您怎么來了?”蘇芙蕖虛弱地看著秦燊,又有些愧意。
“是不是臣妾又讓陛下擔心了。”
秦燊攬著蘇芙蕖的手更緊:“無事,這不怪你,你是中毒了。”
中毒兩個字被秦燊咬的死緊。
蘇芙蕖不敢置信地呆怔重復:“中毒?”
旋即花容失色,眼眶微紅,聲音略帶哽咽:“陛下,是誰要害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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