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一群麻雀在他身旁嘰嘰喳喳百般干擾,他也不會被折枝注意,更不會被折枝抓住。
倒霉。
秦燊坐在龍椅上,眉宇微皺,冷冷的看著守一。
“你為何要在永壽宮外徘徊?”聲音低沉,威嚴。
皇宮精銳暗衛多達二十人,各個武功高強,神出鬼沒,他們都有自已的編號與職責,輪班守衛帝王,可自由出入內外宮廷。
他們直屬皇帝一人調派,也只聽從皇帝一人的命令,講究的是絕對服從。
其中,有五人,在十年前被秦燊送給秦昭霖,領頭的便是守一。
“暗衛第一行事準則,便是忠心為主,絕對服從。”
“陛下十年前,將屬下送給太子時,特意叮囑,要屬下對太子,絕對忠誠。”
守一說著話面色沉重,神色堅定,微頓,深深叩首。
“請陛下賜屬下死罪。”
“……”
屋內,安靜的嚇人。
秦燊面色黑沉,唇角緊繃,忍耐力幾乎到達極限。
若是從前,他會欣賞守一的忠誠,欣慰秦昭霖的成長。
可是現在,他只覺得自已被不斷挑釁。
半晌。
“杖斃。”
“是,屬下遵旨。”暗夜神色嚴肅,遮在黑面具下,不露分毫,拱手應下。
“屬下,謝主隆恩。”守一再次深深三稽首,任由暗夜將自已帶回暗衛所。
幽深的行刑房,只有暗夜和守一兩人。
暗夜看著面色灰白的守一,面露不忍道:
“你何苦為了太子惹怒陛下。”
“這天下,如今,終究是陛下的天下。”
他們是同一批入暗衛所的師兄弟,如今要親眼看著師弟被處死,心有戚戚。
守一唇角勾起個苦笑,嘶啞道:“師兄…憑借陛下對太子的愛重,我若背叛,恐怕下場更慘。”
暗夜皺眉:“我看陛下待太子不如從前…”
話還沒說完,守一搖頭:“這些年,太子待我也不錯,于情于理,我都不該背叛。”
說罷,抬頭看暗夜,給他深深的磕頭。
暗夜下意識后退一步,彎腰去扶他,守一仍舊重重的磕下去。
“我死不足惜,只愿師兄幫我照拂家人,我多年在宮中辦差,膝下只有一子,名喚凌霄。”
“如今他在宮外的暗衛所辦差,日后就勞煩師兄了。”
守一將凌霄的情況說的清清楚楚,算是臨終托孤。
暗衛的身份性質敏感,他們之間就算是關系再親密,也不會讓其知道自已有無家眷、后代身在何處等等,為的是防止有人背叛,連累親眷。
“好。”暗夜咬牙,將守一說的話一字一句的記在心里,日后多多照拂,也算是對得起他們師兄弟的情誼。
“多謝師兄。”
半個時辰后。
暗夜重回御書房,同時有兩名行刑暗衛跟從,一起證明,守一確實已經正法。
暗衛們不提自小養出來的忠君不二,只說他們的家眷都受著帝王的恩惠與掣肘,他們絕不會背叛。
秦燊放下奏折,擺手,兩名行刑暗衛便離開。
他將桌案上的一個冊子扔到暗夜身前,說道:“這是守一的親眷。”
暗夜心中一緊,隨著秦燊的吩咐,心漸漸落回實處。
“守一忠貞為主,賜親眷一萬兩白銀,凌霄,入宮為暗衛,由你親自教導。”
“是,屬下遵旨!”暗夜拿起冊子,拱手應下。
少許。
秦燊起身:“蘇常德。”
“奴才在。”蘇常德推開門應聲。
“擺駕,永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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