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一片漆黑。
沒有光源,沒有參照物,人在這種環境里待久了,會產生嚴重的空間定向障礙,連上下都分不清。
他的手沿著管道內壁摸索,很快在第一個閥門的位置停下。
手指圈住閥門往下壓,往左擰。
咔嗒。閥門開了。
陸峰繼續往前爬,管道內壁開始變窄,這是接近第二個閥門的信號。
他的手提前伸出去,在黑暗中摸到了閥門的輪廓,陷在一個凹槽里,手指只能從側面伸進去。
圈住閥門往上提,沒動。
換個角度往下壓,還是沒動。
再來,往右擰。
咔嗒。
閥門松開了。
從入管到通過兩個閥門,用時不到四十五秒。
管道出口,他的身影鉆出來的瞬間,沒有急著上浮。
目光掃過池底,第一個彈匣就在管道出口左側,半埋在泥里,一把撈起來。
第二個彈匣在兩塊水泥板之間的縫隙里,指頭卡進縫隙摳出來。
第三個彈匣的位置最刁鉆,掉在池底一個凹陷的坑里,他探手進去,指尖碰到彈匣的輪廓,三根手指捏住往外一抽。
三個彈匣,全部到手。
總用時不到一分十五秒。
水面炸開,陸峰破水而出。
水花從他身上灑落,陽光照在濕透的作訓服上泛著碎光。
他沒有停頓,在身體還在水中的時候,右手已經從裝具袋里抽出第一個彈匣,左手一抖退出空彈匣,右手同時插入新彈匣。
“咔嗒。”
彈匣入位的清脆聲響傳遍全場。
端起步槍,槍口指向岸邊三個靶標。
第一個靶子,準星壓住靶心。
砰!
命中。
槍口平移,第二個靶子。
砰!
命中。
第三個,同樣干凈利落。
砰!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中間沒有任何喘息。
打完最后一個靶子,陸峰把步槍放下,走到池邊,雙手抓住池壁,一個翻身躍出水面。
裁判低頭看著手里的秒表,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盯著表盤上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好像怕自己看錯了,然后抬起頭,聲音都有些發干。
“陸峰,一分二十九秒。”
全場死寂。
比趙銳快了整整三十秒。
三十秒是什么概念?
在深淵囚籠這個科目里,往屆冠軍和第五名之間的差距,往往也就十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