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從被他碾壓了無數次之后,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變得善良了。”
陳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現在這表情,跟善良沒什么關系,更像是幸災樂禍。”
“那能一樣嗎?我這叫共情,因為我也曾經被陸峰打擊得體無完膚,所以我現在看到別人被打擊,我心里好受多了。”
“這不叫幸災樂禍,這叫難得糊涂。”
“那是叫難得糊涂嗎?你本來就糊涂。”
“你閉嘴。”
陸峰深蹲得動作依舊標準無比。
第五十個。
第八十個。
第一百個。
王寇承開始做深蹲的時候,陸峰已經做到第一百二十個了。
主席臺上,唐宗盛放下望遠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旁邊的參謀低聲問道:“首長,您怎么看?”
唐宗盛微微搖了搖頭:“等比賽結束再說。”
裁判席上,鄭平寇手里的秒表一直沒停過。
他看著秒表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場上那個正在做深蹲的年輕人,眉頭越皺越緊。
他旁邊,孟平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是我見過最能扛的。”
鄭平寇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第一百五十個。
陸峰的呼吸終于開始變得粗重了一些,但他每一個深蹲下去依舊干凈利落,節奏依舊穩定。
第一百七十個。
王寇承已經拼盡全力了,他以前從來沒有這么拼命地做過深蹲。
每一次蹲下去,膝蓋都在抗議,但他硬撐著。
旁邊的裁判提醒過他兩次要保持節奏,但他聽不進去,他眼里只有前面那個人。
鄭北也一樣,他的深蹲速度是全場第二,但跟陸峰的差距,有將近一百二十個。
兩百個。
陸峰做完最后一個深蹲,站了起來。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步伐依舊自然而穩定。
他走向最后那個區域――那里放著一個一百二十公斤的假人。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跟隨著陸峰的行動。
陸峰彎腰,雙手扣住假人的肩部和腿部,腰腹發力,一下子就把假人扛上了肩膀。
一百二十斤,加上身上二十五公斤的負重背心,總負重一百七十斤。
這個重量壓在身上,普通人連站都站不穩。
陸峰扛著假人,往跑道方向跑去。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假人橫在他肩膀上,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但他的上半身幾乎紋絲不動。
裁判看著陸峰扛著假人走過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在暗夜當了八年兵,極限體能鏈這個科目看了不下百遍,從來沒見過有人在完成前面三個項目之后,還能用這種姿態扛起假人的。
不是勉強扛起來,是穩穩當當地扛起來。
“我操,他在跑!”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扛著一百二十斤的假人跑?這他媽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