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兵的時候,可沒你們這么好的條件。”
唐宗盛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靠在講臺上,像拉家常一樣說道,“那時候練射擊,子彈都是數著打的。”
“一人五發,打完收工。練格斗,連個像樣的護具都沒有,摔在硬土地上,摔得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第二天還得接著練。”
“現在你們呢?”
“子彈管夠,器材先進,訓練場地都是標準化的。”
“條件好了,練出來的兵,是不是也該更好?”
沒人回答,但所有人的腰板都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
唐宗盛看著臺下這些年輕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我年輕的時候,老班長跟我說過一句話。”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當兵的,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這句話,你們每個人都會背,但真正能做到的,沒幾個。”
“因為做到這句話,不是靠嘴上說說,是靠一天一天的練,一年一年的磨。”
“磨到手上全是繭子,磨到身上的傷疤一層摞一層,磨到你做夢都在訓練。”
“到那個時候,你才算是真正把這句話刻進了骨頭里。”
他停了一瞬,好像在等這些話沉進每個人的心里。
“行了,廢話不多說了。”唐宗盛直起身子,“接下來幾天,你們就在這兒比。我只有三條規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公平。誰要是敢耍小聰明,搞小動作,不管你是哪個部隊的,一律取消成績,通報原單位。”
“第二,安全。比武不是實戰,我不管你們多拼命,不準出人命,不準故意傷人。誰過了線,一樣取消成績。”
“第三――”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第三,別給我丟人。”
“你們代表的不是自己,是你們身后的部隊,是你們軍區,是全軍特種兵的臉面。誰要是上了場就慫了,腿軟了,手抖了,那就是丟人。”
“丟你自己的人,丟你們部隊的人,也丟我全軍特種兵的人。”
“聽明白沒有?”
“明白!”一百多號人的聲音在會議室里炸開。
唐宗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旁邊坐著的一個大校。
“老鄭,你上來。”
大校站起來,走到講臺旁邊。
他叫鄭北望,是本次大比武的總裁判長,暗夜特戰大隊的大隊長。
跟唐宗盛比起來,他的氣質更加冷硬。
臉上的皮膚被西北的風沙打磨得粗糙發紅,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他站在講臺旁邊,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本次大比武,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個人賽。一共二十個科目:極限體能鏈、抗眩暈加快速射擊、深淵囚籠、地獄摩托、狙擊射擊、格斗、綜合技能……”
“每個科目,各隊至少派一人參賽,最多不超過兩人。每人的成績按排名換算成積分,計入團體總分。”
“第二階段,團體賽。具體科目暫不公布。”
“比賽日程。”他拿起一張紙,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