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高建睜開眼睛,看了看手表,“還有大概二十分鐘。”
這話一出,機艙里的氣氛明顯緊了一下。
周海峰也站了起來,走到艙門口,透過舷窗往下看。
“都打起精神來。”
“到了暗夜的地盤,你們代表的就不是獠牙了,是咱們整個西南軍區的臉面。不管心里多緊張,臉上都得給我端著。輸了比賽可以,不能輸了氣勢。聽明白沒有?”
“明白!”眾人齊聲應答。
直升機開始下降高度,舷窗外的景色變得更加清晰。
一片蒼茫的戈壁灘上,出現了一座規模龐大的軍事基地。
基地建在兩座荒山之間的谷地里,從空中俯瞰,大致能看出是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
外圍是一圈高高的圍墻,墻上拉著鐵絲網,四角設有崗樓。
基地內部的建筑規劃得極為整齊,正中央是一片巨大的操場,操場上已經插滿了各色彩旗,迎風招展。
操場北側是一棟四層的主辦公樓,灰色的外墻,方方正正的造型,樓頂豎著“牢記使命矢志強軍”八個紅色大字。
辦公樓兩側分布著營房、食堂、室內訓練館等附屬建筑。
最引人注目的,是基地周圍的訓練場地。
東側是一片占地極廣的綜合障礙場――四百米障礙跑道、極限體能鏈的巨型構架、深淵囚籠的水域設施,遠遠看去,像一座縮微版的煉獄。
此時正有幾支隊伍在那邊活動,身影在巨大的障礙物之間穿梭,遠遠看去像一群忙碌的螞蟻。
西側是射擊場,從近到遠依次排列著手槍速射靶、步槍精度靶、狙擊遠程靶,最遠的靶位立在山腳下,距離至少一千二百米開外。
靶場邊上已經搭起了裁判席和觀摩臺,幾個穿著迷彩服的人正在調試設備。
南側是山地摩托和越野車的賽道,沿著山勢蜿蜒而上,消失在荒山的褶皺里。
賽道兩旁插著紅色的小旗,遠遠看去像一條蜿蜒的血線。
北側則是一片模擬城市巷戰的建筑群――低矮的樓房、狹窄的巷道、廢棄的車輛、坍塌的墻壁,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實戰的味道。
整個基地,從空中看下去,就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
每一塊場地、每一處設施,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而存在――把人逼到極限,再從極限中逼出更強的戰斗力。
“這就是暗夜的老巢。”高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感慨,“三年前我來過一次,那時候還沒這么大規模。看來這兩年,暗夜沒少往里面砸錢。”
李然扒著舷窗,眼睛都看直了。
“我操,這基地,比咱們獠牙氣派多了。”
“你看看那個障礙場,那極限體能鏈的架子,得有咱們的兩倍高吧?”
“三倍。”陳龍淡淡道。
“你量過?”
“不用量,看就知道了。”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基地西側的停機坪上。
旋翼帶起的狂風吹得地面的砂礫四散飛濺,停機坪邊上幾個地勤人員舉著熒光棒,引導直升機停穩。
艙門打開,一股干燥的熱浪撲面而來。
西北的陽光比西南的更烈,照在皮膚上有一種灼燒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沙土和機油混合的氣味,還隱隱夾雜著遠處射擊場傳來的硝煙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