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駛入獠牙基地大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哨兵看見車牌,老遠就把欄桿抬了起來,還敬了個禮。
高建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沖哨兵點了點頭,然后縮回去,繼續哼他的小曲。
李然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看見熟悉的營房、熟悉的訓練場、熟悉的后山,長長地舒了口氣。
“還是自己家好啊。”
陳龍淡淡道:“才出去十二天,就成自己家了?你上次還說陸航團的食堂比咱們好。”
“食堂是食堂,家是家,能一樣嗎?”李然白了他一眼,“再說了,陸航團的食堂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咱們基地的食堂再差,那也是自己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你這句話還算有點道理。”
小巴在宿舍樓前停下來。
隊員們拎著大包小包下車,一個個活動著坐了倆小時有些僵硬的手腳。
高建最后一個下車,拍了拍手:“都回去收拾一下,把東西放好。四點操場集合,正常訓練。”
“是!”
隊員們應了一聲,拎著行李往宿舍走。
陸峰走在隊伍最后面,背著那個帆布包,手里拎著劉教官送的飛行手冊。
李然走在他旁邊,一邊走一邊翻著自己的背包:“陸峰,你說咱們隊長是不是太緊張了?本來還有三天訓練呢,非要提前回來。害得我花生米都沒買夠。”
“你不是買了一大包嗎?”
“一大包也就夠吃兩天的。”
陸峰看著他,一臉無語。
李然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你這么看我干什么?我吃得多怎么了?訓練消耗大,多吃點怎么了?”
“沒怎么。”
“那你為什么用那種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就是那種‘你又吃多了’的眼神。”
陸峰淡淡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就有。”李然嘟囔道,“你們一個個的,都覺得我吃得多。陳龍天天說我,隊長也說我,現在連你也這樣。我容易嗎我?訓練比不過你們,飛個直升機還被老劉嫌棄,現在連吃個花生米都要被你們說……”
陸峰看著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花生米吃多了上火。你上次嘴上起泡,忘了?”
李然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你還記得啊?行,聽你的,這包吃完就不買了。”
兩人走進宿舍。
宿舍跟他們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四張鐵架床,四個鐵皮柜子,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陸峰把帆布包放在床上,開始整理東西。
作訓服疊好放進柜子,洗漱用品擺回架子上,狙擊步槍擦拭干凈放回槍柜。
最后是那套飛行手冊。
他想了想,把手冊放在枕頭旁邊,跟那摞直升機理論教材放在一起。
李然坐在自己床上,正在往柜子里塞零食。塞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轉過頭看著陸峰。
“陸峰,你說劉教官昨天說的那個王牌飛行員培訓計劃,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不考慮。”
“為什么啊?”李然不解,“那可是王牌飛行員啊。整個陸航團才五個,你要是能拿到,多牛啊。”
陸峰把最后一本手冊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牛有什么用?”
“牛就是……牛啊。”李然撓了撓頭,“你看,體能你第一,格斗你第一,狙擊你第一,開車你第一,開坦克你第一,開直升機你還是第一。你要是再拿個王牌飛行員,那就更牛了。”
陸峰看著他,認真說道:“我練這些,不是為了牛。”
“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能用。”
李然愣了一下:
“好像……有點道理。”
陳龍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擦著臉一邊說道:“你別想了。陸峰的境界,你理解不了。”
“我怎么就理解不了了?”
“你要是能理解,你就不是李然了。”
“你他媽……”李然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陳龍側身躲過,枕頭砸在墻上,彈到地上。
“你看看,動不動就急眼,這就是你和陸峰的差距。”
“我他媽急眼是因為你嘴賤!”
“那也是急眼。”
下午四點,訓練場上。
眼鏡蛇的隊員們在操場邊集合完畢,一個個穿著作訓服,精神頭比在陸航團的時候好了不少。